一模一樣的字跡。
楊鈺審視陳瑾,格外的認真:“你表哥在這里?”
陳瑾掃一眼字跡,沒有一分的驚慌,她淡淡道:“殿下怎么不記得了么?我表哥已經不在了。”
頓了一下,她來到桌前摩挲紙張,輕聲道:“我自幼模仿表哥筆跡,足可以以假亂真。”
此一出,楊鈺倒是了然,說來也是,若是陳瑾躲在葉家想必是早就已經被發現了,畢竟葉芙蕖本身就已經很麻煩了。葉家對她并不友好,她若是想要藏起一個人是十分艱難的。
他緩和一下,道:“葉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如此,只是這件事兒關系太大,不是你一個內宅女子能夠理解的。”
陳瑾心說,不管我是不是內宅女子,我都不可能理解的。
我不能理解你們竟然為了一個所謂的預殺人。
只是這樣的話,她到底是不能多說的,她緩和了一下,微笑:“多謝殿下來給我示警,謝謝您的提點。”
楊鈺看著她的笑容,溫和的搖頭,他道:“若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想來總歸是天意。”
停頓一下,他認真:“葉小姐記得我的話就好。”
罷,到底沒有說的更多。
他很快的告辭離開,陳瑾看他離開的身影,低頭又看自己寫出來的女則。
紅葉低聲問道:“有問題么?”
倒是有些擔心的。
陳瑾搖頭,說道:“沒有,我本就是用左手寫的,便是他真的拿走去對,也沒有問題。驚鴻一瞥,他也未必信得過自己的眼力。倒是他的話……”
陳瑾垂首,輕聲問道:“你猜,他聽到了什么?”
紅葉搖頭,不過又道:“肯定和男人有關。”
他提了外男,雖然沒有道更多,不過陳瑾還是明白的。
恐怕宋氏是要用什么外男來構陷她,亦或者是……侮辱她?
陳瑾并不意外她會這么做,她垂垂首,輕聲道:“這個家里就是這樣,就怕風平浪靜,誰都不動。大家都不動,我們也不知道每個人有什么樣的心思,更不知道他們是否與此事有關。若是動起來倒是很好的。”
紅葉多少有些擔心,低聲道:“可是到底是不安全,小姐,您說怎么辦?要不要去找老夫人?或者找大爺,您是他的女兒,他不好不管的。”
倒是陳瑾安撫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們兩個人雙劍合并,難道還怕他們?”
她鮮少這樣活潑,倒是引得紅葉笑了出來,她輕聲道:“對,小姐說的很有道理。”
如此這般,倒是不那么擔心了。
兩人談話結束,紅葉正要重新去添茶,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陳瑾微微蹙眉,說道:“去看看怎么了。”
紅葉很快的出了門來到院子,院子里是福貴家的,福貴家的氣喘吁吁,她拍著胸道:“出、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紅葉不解,說道:“出什么事兒了?”
她幫福貴家的拍了拍胸口順氣兒,就聽她道:“是方嬤嬤,方嬤嬤出事兒了。”
陳瑾在屋里聽到方嬤嬤的事情,立刻出了門,她道:“她怎么了?”
福貴家的喘息著說道:“方、方嬤嬤在二門的池塘邊落了水,人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氣兒了,死了,人就這么死了啊!”
她說到這里,癱在了地上。
整日見面的人就這樣丟了性命,不管什么樣的人都嚇到了。
陳瑾聽了這話,一下子攥緊了拳頭,她咬住唇,強撐著道:“帶我過去看看。”
福貴家的一咕嚕爬起來立刻攔人,她道:“小姐,您別去了,您可是金貴的身子,可咱們不同。那樣污穢的尸體,如何能看呢。”
陳瑾認真:“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人,她是我房里伺候的嬤嬤,現在人不在了,我難道還能不聞不問?”
陳瑾不管還在禁足,也不管什么不能見尸體,只道:“你帶路便是。”
她跟著福貴家的很快的來到了二門,此時現場已經圍滿了人,不知誰喊了一聲大小姐來了,圍觀的人竟是趕緊將路讓了出來。
陳瑾快速的上前,方嬤嬤的尸體冷冰冰的躺在那里。
她十分的安靜,沒有一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