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真是恨透了葉芙蕖,雖然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宋氏心里是明白的,昨晚那個所謂的“女鬼”一定是志遠。
在這么一個當口兒,也只有一個色膽包天的宋志遠會被抓住。
只是,志遠哪里去了?
匆匆的腳步聲傳來,進門的小丫鬟立刻在范嬤嬤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瑾不知是否是找到了宋志遠,垂首不語,甚至不多看其他人的臉色。
老夫人掃了她一眼,端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口。
范嬤嬤回身微微一福,稟道:“啟稟老夫人,宋公子在外院的茅房……掉、掉糞池里了。”
“噗!”老夫人口中的茶水就這樣噴了出來,她劇烈的咳嗽起來。
范嬤嬤嚇了一跳,趕忙輕輕拍背,為她擦嘴:“老夫人,您沒事兒吧?我去叫大夫。”
老夫人擺擺手,說道:“沒事兒。”
她緩和一下,抿抿嘴,問道:“怎么回事兒?”
范嬤嬤一點都不隱瞞,她道:“宋公子掉糞池里了,剛才撈上來,王管家已經去請大夫了。據說人是有氣兒的,活著呢,只是不知是否是甩糞池里的緣故,看樣子傷的不輕。”
眾人神色各異,不過似乎都是憋著笑。連一貫淡定的陳瑾都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若說尷尬,那么也只有一個宋氏是真的尷尬。
她攥緊了手上的帕子,惱火的很。若是知道今日會有這么多插曲,她倒是不如在床上繼續休養,起來作甚。想到此,心中萬分的氣惱。
不過這個時候老夫人還要扎她的心,她微笑道:“老大媳婦兒,既然是你的外甥,你也不好不管,去看一看。幫著張羅一下吧。”
宋氏幾乎是咬著牙關應了一個是,她起身,微微一福,說道:“兒媳這就過去看看。”
老夫人狀似關心道:“冬日里天涼,可要好好安排人伺候,若是宋家公子在我們這里出了事兒,這好說不好聽啊!畢竟,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掉那污穢之地了呢!說出來都沒人信的,到時候人家指不定還覺得是我們家做了什么,這可就冤枉死了。呵呵!”
宋氏:“兒媳……曉得。”
眼看宋氏出了門,陳瑾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水有些涼了,她將杯子放下,沒有再動。
雖然宋氏走了,其他人倒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三太太微笑:“大嫂的娘家人,果然各個兒都是很有意思的。”
此一出,芙月立刻道:“三嬸說的這是什么話,你是笑話我外祖家么?”
她臉色不是很好看,雖然她不是很看得上宋志遠那個表哥,但是這些人這樣嘲諷,其實也是落了她的面子。她自然不是那么滿意的。
“怎么跟你三嬸說話的?你娘就是這樣教導你的?”老夫人的聲音危險起來,”小小年紀,真是一點長幼尊卑都不懂。”
三太太心中冷笑,有些話都不需要多說的,這樣不著四六的小姑娘,她并不打算多理會。總是有人給她好看。
芙月心中不忿,但是她是曉得的,祖母十分不喜歡他娘,而她平日里時常幫著娘親,也不得祖母喜歡。縱然不滿,卻不敢表現更多。她實在是不想繼續去跪什么祠堂了。
不過她不會放過她們的,總有一天要給他們好看!
芙月滿懷恨意的掃了一眼房中之人,視線落在葉芙蕖身上,這個賤人尤甚。
陳瑾察覺到芙月的目光,倒是對她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這笑容看在芙月眼里又滿是嘲諷了。
老夫人懶得看芙月那斗雞一樣的狀態,說道:“你們幾個小姑娘都回去吧,長輩說話,你們倒是也不感興趣。不必留下了。”
陳瑾等人立刻起身,微福之后魚貫而出。
芙蓉走在最后,她柔聲道:“原本想著請姐姐妹妹們來我這邊坐坐,大家吃吃喝喝也是極好。只是……”
她咬唇一下,輕聲道:“只是大家也知曉,恐怕表哥那邊有些不妥,雖不用我忙什么,但是許是母親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今日的茶話會,不如就算了?”
她有些困擾,歉意的看著大家。
芙馨立刻道:“沒關系的,我們都理解的。芙蓉姐姐還是過去看看吧。”
二房勢弱,她慣是討好著芙蓉與芙貞,因此格外的體貼:“芙蓉姐姐剛從寺里回來就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心情想來也不是很好。若是有用得著妹妹的地方盡管說,自家姐妹,不用客氣的。”
芙蓉淺笑:“謝謝妹妹。”
真是一派姐妹情深。
陳瑾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也不與她們說的更多,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