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回道:“該是到了的,他們比咱們路途近,我們又是一同出門,他們必然先到。”
同樣一起出門,陳瑾這邊冷冷清清,無人送行。而芙月那邊則是一干人等哭哭啼啼,都十分難受的樣子。芙蓉芙貞幾人更是握著芙月的手,再三承諾一定會好好的跟祖母求情,斷然不會讓她在水月庵委屈太久。
想那場景,就覺得可笑。
不過時隔短短兩個來月,她再次來到寺廟祈福,想來也是天意了。
幾個丫鬟都是麻利的,很快的就將房屋收拾妥當。
只是雖然已經燒上了柴火,屋子里仍是有些涼意。
紅葉道:“小姐,這邊的柴火很少,我去前院問一問若是不夠,該是如何。若是有些碳,那就更好了。”
紅葉倒是不怕冷,但是小姐是個什么樣子,她心知肚明的。
紅柳立刻:“我陪你去。”
兩個丫鬟迅速的出了門。
陳瑾沒有阻攔她們,不過面色上卻不是很看好。
果不其然,兩個人回來的時候都有些怏怏的。
紅葉低語:“小姐,師太說,既然是來這里修行,就要有修行的樣子,這些柴火是一個月的分量。若是實在受不住,自己出去拾柴火便是。還有就是,水井在院中,也要自己擔水。不過吃食倒是無需自己做,可以去前院的齋房按照份額領取。”
雖是冷冷語,可是這話卻是沒有問題的。
饒是他們想要發火都是不行。
陳瑾平靜:“沒關系。”
她柔聲道:“這幾日柴火我們照常用,再過個一兩日,我葵水也結束了。我們穿得厚一點,去后邊兒的小山拾柴火。另外剛才上山的時候我看到山下有集市。若是方便,我們去稍微買點碳,也是可以的。”
“啊!”
幾個丫鬟都有些懵。
陳瑾倒是淺笑,她道:“反正都已經出來了,總是要隨遇而安的。綠柳,這兩日你給大家都做幾個厚的護手套,這樣也方便我們出門干活。可不能冬天將手凍傷,凍瘡很容易反復,若是生了不容易痊愈的。”
她又道:“其實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正好我們也多鍛煉了。冬天身體強壯一點不會虛弱傷寒。”
幾個丫鬟一想,好像也是這樣的道理。原本心情有些不虞,如此倒是好了不少,也來了幾分興致。
綠柳有些為難的問道:“可是小姐,一般護手套都是厚重的動物皮毛,我們這邊現在并沒有的……”
陳瑾干脆:“紅葉,你帶點銀子去前院找師太,我想寺里每年都有人捐東西,他們不可能都用了的。我們也不要很多,只能做四副護手套即可。另外帶一些姜回來。天寒地凍的,喝一些姜湯也能取暖。”
紅葉點頭,說道:“姜不用了,我們還有不少呢!我就是擔心小姐覺得寒涼,所以走的時候在廚房拿了許多。”
陳瑾笑了起來,點頭應好。
果然,這一點上青城寺并沒有為難她們,紅葉順利用銀子換到了一副鹿皮。價格倒是很合理的,與外面無疑。
陳瑾與幾人道:“我知曉你們可能覺得青城寺是有些為難,不過我倒是覺得未必就是如此。可能這就是她們的生活,沒必要因為我們捐了一點點錢過來住,就要人家處處照料我們吧?而且既然是來這邊靜思,那就更不能挑三揀四。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樣,府里也是,寺里也是,都各有利弊。說不定住下之后我們還會覺得不錯呢。”
陳瑾很會安慰人,大家一想,其實還真是如此。
府里規矩多,也是一樣要干活的,這邊看起來簡陋不少。但是可能更舒心啊!
而且聽說山下還有集市呢,只要小姐允了,她們就能去轉轉了。
這樣一想,也是很不錯的。
陳瑾見大家都恢復了精神,坐在炕上整理自己的書籍。這次出門,想來最少也要一個月才能回去了。不過估計時間也不會太長。畢竟不會讓她在這邊過年。
“水月庵與這邊比,如何?”
陳瑾問幾個丫鬟。
紅柳雖然不曾去過,但是對這些還是知道一些的。畢竟是聽府里的婆子丫鬟說過的。
“據說水月庵會好一些,不然太太也不會在無可轉圜的時候迅速選擇了水月庵。可是也只是好一點點的,聽說那邊也挺苦的。畢竟這地方是給人修行的,又不是給人享福的。”
陳瑾點頭,贊同這個說法。
而此時的城北,芙月已經接連摔了幾個茶杯,咬牙切齒怒道:“這破地方是人住的嗎?混蛋,都是混蛋!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這鬼地方我是一刻都留不下去的!”
幾個丫鬟瑟瑟發抖的站在一旁。
芙月不管,她道:“立刻給府里送信,就說我病了。對,就說我病了,我要回府養病!”
“可是小姐……”
“快去!”
又是茶盞摔碎的聲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