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城中風風語,俱是道馬家如何鬧鬼。
馬家便是葉府二太太的娘家,雖說葉府十分的小心謹慎,但是他們鬧鬼之事倒也是瞞不住的。葉家鬧鬼之后馬家又出了這事兒,平白的倒是讓人浮想聯翩。
誰人都知道的,葉家鬧的那個鬼是已故的大太太容氏,那么容氏和馬家又有什么關系呢?以至于他們要怕成這般德行。
這個當口,別說外人,連葉府都有些疑惑在心。
葉德召一人坐在書房,面容冷峻,表情陰郁。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葉德召心中煩悶,抬頭道:“什么人。”
話音一落,就看宋氏紅著眼眶進門,她微微一福,嬌柔嫵媚道:“老爺。”
這樣盈盈姿態,別說男子,女子也該是憐惜幾分。只是葉德召這人慣是冷心冷情,他喜歡的時候千好萬好,這個時候哪里有心情與她道這許多。
微微蹙眉一下,他立時道:“怎么過來了?”
宋氏咬著唇,輕聲道:“妾身想為我們芙月求求情。”
眼看葉德召的眼神銳利起來,她立刻說道:“我剛才接到芙月的信箋,心里難受極了。沒想到女兒去了水月庵,倒是落入了芙蕖的手中。她怎么的就這么狠心對芙月呢!他們可是親姐妹啊。”
她將手中的信呈上,站在一旁啜泣,“我也知曉老爺忙于公事,沒有時間處理這些內宅小事兒。只是我到底不是親娘,如是做了什么。總歸為旁人詬病,說我如何偏心。可是我哪里見得我女兒吃虧?”
葉德召粗略的看了一遍芙月的信箋,他抬頭呵斥道:“這樣的鬼話你也肯信,我看你真是閑的發慌了。”
宋氏一愣。
她心中自然曉得葉德召對芙蕖的厭惡,正是因此,這才敢直接將信箋送過來。其實他們缺少的也不過是一個發作由頭。可是卻不想竟是被斥責了。
“老爺……”
葉德召將信箋團成一團,直接砸在宋氏臉上,怒道:“你以為母親給他們分別送到城南城北,就全然不管了么?母親那邊沒有異樣報告,就說明葉芙蕖是每天都在的。那你覺得她一個姑娘,一宿就能在城南城北打一個來回?她是會飛嗎?什么葉芙蕖深更半夜出現在水月庵威脅,我看是芙月想要回來,自己尋的理由罷了。這樣的事情你倒是也聽,你就不想想,這話值得相信嗎?我看你是越來越沒用了!”
葉德召原本還覺得宋氏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是卻也是個精明能用得上的,但是現在看來,果然是無知蠢婦。
“芙月那個樣子,你讓她回來作甚?不好好教養一番,將來只會給家里添麻煩!她這個品行,將來如何結親?”葉德召覺得,他娘這點說的沒錯:“我們將來把她嫁出去可不是為了結仇,你就算是不為她著想,也該為文誼想一想。”
他只有這一個兒子,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要為這個兒子的將來做加持的。
而且,葉芙月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是敢偷聽他的談話,今次若是縱容了她,下次不定如何。正是因此,這次他是鐵了心要讓她吃些苦頭。
這般一說,宋氏恍然一驚,她立刻點頭:“是我見識淺薄了。”
葉德召語重心長:“你曉得就是,芙月撒的這個謊,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破綻百出。我不求她句句真話,但是也不要把我當成好糊弄的傻子。”
他的表情漸冷,繼續道:“讓她好好在水月庵反省,什么時候真的懂事兒了,什么時候回來!”
宋氏不敢多說什么,雖然心疼女兒,但是她又是偏心的。兒子自然更重要一些。
她道:“我曉得了。”
罷立刻轉身來到葉德召的身后,輕輕為他按摩,輕聲細語:“老爺,是妾身錯了,您莫要怪我可好?”
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兒輕輕的在他的肩膀上移動,帶著嬌滴滴的笑意。
不過葉德召并不能消受這美人恩。
他蹙著眉頭,十分的冷然。
“老爺可是為這兩日的傳憂心?”宋氏貼心道。
葉德召沒語,不過宋氏與他同床共枕十幾二十年,哪里不曉得葉德召的性子。
她輕聲道:“好端端的,鬧鬼也不該去他家啊。”
葉德召:“行了,你且先下去吧。”
他煩躁的擺了擺手,正欲再說什么,正好王管家過來了。
王管家有些尷尬,不過如實稟道:“老爺,二太太家中兄長登門求見二太太。”
此一出,葉德召的眼神一下子深邃起來,他冷冷的瞪著王管家。
王管家只覺得小腿肚子打顫兒,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他自然是沒有說錯什么,只是葉德召心中卻越發的懷疑起來。他抿著嘴,說道:“盯住了他們兄妹二人。”
王管家應是,隨后趕忙離開。
宋氏心中無盡的疑問,但是這個時候卻不問葉德召,十分得體:“老爺,不如您躺下,我好生為您按一按?”
她手指滑在他的頸項上,在他的喉結上慢慢的動,笑意盈盈。
“妾身手藝很好的。”
葉德召握住了宋氏的手,摩挲幾下,拍拍她的手,說道:“不必了,晚間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