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我去一趟母親那邊。”
葉德召并不耽擱,很快離開,只是看他離開的背影,宋氏倒是咬著唇,十分的委屈。
宋氏這幾日休養,家中不少事兒都落在了三房手中。她還想趁著這個時機在葉德召面前嚼嚼舌根,讓他從旁協助幾分。卻不想還沒開口,人便離開了。
她腳步重重往回走,既然葉德召不能幫忙,她便是要自己動手了。
三房那個賤人,當真以為有老夫人撐腰,自己就能為所欲為?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這長寧侯府若是沒有她的男人,其他人都算是個屁呢!
“娘!”
剛過長廊轉角,宋氏看到葉文誼立在不遠處,文雅安逸。
她立刻道:“文誼?你怎么站在這里?今日不需要去書院么?”
葉文誼含笑搖頭:“今日不必的。”
他與宋氏并肩而行,說道:“娘剛從父親那里出來?”
這般一問,宋氏倒是不瞞著兒子,將剛才發生種種,俱是告知文誼。
葉文誼眸光微閃,他道:“芙月說,大姐過去喊打喊殺?”
他轉動手上的扳指,似乎陷入沉思。
宋氏頷首,說道:“確實,想想也真是不太可能。你妹妹也是個蠢笨的,尋個理由都不會找最好的。”
葉文誼揚眉微笑,他話中有話,“許是越是看起來荒誕可笑的借口,越是真的呢?”
宋氏咦了一聲,看向了兒子。
葉文誼淡定道:“母親,我去一趟青城寺。”
此一出,宋氏詫異不已,她立刻尖銳道:“你去哪里作甚?難不成你還真的把她都當成親姐姐看她?那個小賤人以為自己是誰!她最好死在那里,一輩子不回來才是最好。”
說到這里,她心中猛然一驚,突然想到,對啊!如若葉芙蕖死了,是不是就沒有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兒了?
她立刻捏住葉文誼的手臂,小心謹慎的四下看了看,隨后低語:“你說,你說若是我們……”
她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葉文誼沉默下來。
“你說這如何?”宋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兒子的認可。
葉文誼沉默一下,認真道:“母親不要說這樣的話,若是讓旁人知道,怕是要引來大麻煩的。”
但是沒有全然否定這個意思,只是對這事兒到底是存了幾分擔憂。
宋氏使勁兒平復自己有些興奮的心情,她深呼吸,說道:“既然你要去看她,那去就是。不過那邊的種種,你且多多留心。”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葉文誼認真:“這件事兒,且要從長計議。母親做事前切不能獨斷獨行,總歸要和我商量一下的。”
他分外認真。
宋氏倒是也不多說什么,只是含笑:“好的。”
兩人都不曾發現,不遠處的墻壁后,四太太立在那里,聽個一清二楚,只是她卻動也不敢多動一下……
葉文誼與宋氏已經打了招呼,立刻就準備了馬車前往青城寺。
馬車緩緩前行,葉文誼心中倒是幾多考量。
他這次會好心去看葉芙蕖自然不是為了芙月,那蠢女人在水月庵好好的反省一下沒什么不好。
他好奇的是馬家的事情,倒是不知道這件事兒葉芙蕖知道多少,更不知道……她是否與馬家鬧鬼有關。
葉文誼來到青城寺的時候,陳瑾正在房中讀書。
葉文誼的到來讓她有些詫異,不過再一想,倒也不算是很意外的事情。
她起身迎了出來,就看葉文誼已經下了馬車,一身潔白的披風,只看著就覺得面前的公子溫文爾雅,清朗如玉。只是陳瑾第一眼就對葉文誼沒有好感。
不管外表如何打扮,眼神總是騙不了人的,葉文誼的眼神很渾濁,一看便知此人充滿算計,為人心術不正。
陳瑾神情淡淡淺笑:“二弟怎么會有時間來這邊?天寒地凍的,快請進。”
葉文誼微笑,十分的和氣:“這幾日降溫,我有些不放心姐姐和芙月妹妹,因此兩邊兒都看看,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姐姐定要交代我,萬不要客氣。”
陳瑾長長的睫毛閃閃,她笑:“那好,正好弟弟幫我把柴劈了吧。”
現場立刻一片安靜…….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