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二郎驚天動地一吼,葉芙蓉和陳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驚。
陳瑾猶豫一下,沒動。
“二爺,您這是干什么?快進來!”范嬤嬤很快從內室轉了出來,隨后將葉二郎拉到屋子里。
她探頭往外一看,就見兩位小姐還沒有走遠,范嬤嬤臉上立刻堆滿了笑意,說道:“老夫人交代幾位小姐回去休息,兩位小姐快回去吧。”
她盯著二人,似乎二人不走,她也不會進屋。
陳瑾沉默一下,轉身離開。
芙蓉趕緊跟上,她跟在陳瑾身后,低聲開口:“你說……二叔是怎么回事兒?”
陳瑾輕笑道:“你整日在家里都不知道,問我這昨日剛回來的人?妹妹當真是問錯人了呢!”
正說話呢,就聽到屋里又傳來爆喝聲:“賤人,你給我說,你的奸夫究竟是哪個!”
芙蓉面容有些尷尬,不過很快的,她輕聲細語道:“咱們還是快走吧。姐姐真的不去我那邊坐坐么?”
陳瑾搖頭,果斷:“不去了,我這個樣子,更適合休養。”
好在,葉芙蓉這次沒有堅持。
陳瑾回房之后就看到幾個丫鬟都竊竊私語。
紅柳立刻湊到陳瑾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陳瑾抬頭:“整個院子都知道了?”
紅柳點頭:“可不是呢么?二房的事兒向來在院子里都不是秘密的。二爺剛才在房里發火,轉頭就被傳了出來。都說二爺被帶了綠帽子,不知下一步的情況呢!”
這樣的大事兒,誰人不震驚啊!往日里看著二太太端莊賢淑,倒是不想她骨子里是這樣一個人。要知道,偷人可是要沉塘的。
陳瑾嚴肅道:“我不管外面怎么謠傳這件事兒,但是咱們院子里的人都閉緊嘴巴。你們好好想想,這哪里是什么小事兒?就算二爺不是祖母親生的,但是總歸記在祖母名下。往日里小事兒大家當做笑話一笑而過。老夫人也圖個樂呵。但是現在可不同,丟人的不止二房,而是整個葉家。你們若是因此受罰,我是斷然不會多管你們的。”
紅柳一想,還真是這么一個道理。大家都別的原來的狀況蒙蔽了,以為這樣也無所謂。
可大事兒和小事兒哪里一樣?
她立刻點頭:“您說得對。”
紅柳匆匆下去,紅葉低聲問道:“小姐,您看這事兒……”
陳瑾認真:“只能靜觀事態變化。”
陳瑾其實暗中囑托了吳鏢師盯梢二太太。雖說五皇子也有人暗中幫襯,但是陳瑾倒是不敢全然相信楊桓。許是二人相遇的時候太不好吧。她相信楊桓不是一個壞人,但是卻不覺得楊桓會全無保留的幫助她,若是有一天他用這些東西交換“陳瑾”的下落呢?
她不確定。
“二叔與二太太鬧這么一場,倒是也不知知否于我們有利。”
這件事兒總是后話,且只能邊走邊看。
只盼著,葉文誼這人不要讓她失望。她現在的當務之急其實是找到姨母信中的“齷蹉骯臟之事”究竟是什么,也許找到了這個,她就能找到姨母當時要自殺的原因了。
姨母是真的自殺!
可是真正造成她自殺的元兇是葉家的人,而陳瑾要知道,葉家的人到底對姨母做了什么。
是什么逼迫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孩子,只是求死?
她看向了柜子,那里面鎖著的正是她姨母的絕筆信。
除卻那封信,那只碎掉的玲瓏璧也很可疑。
她今時今日仍是再想,好端端的為什么會有一只碎掉的玲瓏璧,而它與自己手上這只又有什么關系呢?
“你去把福貴家的叫來。”
紅葉哎了一聲,應了是。
不多時的功夫,福貴家的匆匆過來,自從方嬤嬤過世,這院子里連個年紀相仿能聊天的人都沒有。她也就與紅柳幾人聚在一起了。日子久了,也知曉大小姐是一個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