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臉紅了,她不僅臉蛋兒通紅,甚至于脖頸處和小耳朵也紅撲撲的,那紅潤延伸到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衣襟里,透著撩人的性感。
楊桓深邃的盯著她的頸項。
陳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好在,自己也沒有衣衫不整。
她擰緊了眉頭:“你看什么?”
眼看陳瑾就要惱羞成怒,他終于放開陳瑾:“你的臉,怎么樣?”
他抬手要撫開紗巾,只是陳瑾靈巧一躲,搖頭道:“我沒事兒。”
楊桓平靜:“你不用怕,我只是想要看一看你的傷口。”
陳瑾自傲:“我對自己的事情心里有數兒。”
楊桓沉默不語,半響,突然問道:“你醫術到底怎么樣?”
不等她回答,認真道:“說實話。”
陳瑾抿抿嘴,也認真:“學了很久,沒人教,會把脈,會辨識各類藥材。會配稀奇古怪的藥粉。”
她的嘴唇抿的更緊:“不會給人看病。”
不過陳瑾很嚴肅的告訴楊桓:“我不是不能給人看,而是看病問診是大事兒,若是一個不好,要給病人造成巨大的傷害,可能危及的就是生命了。正是因此,我才不給人看病。人不能逞強做會影響他人性命攸關的大事兒。”
下之意就是,她也是會看病的。
只是楊桓看她眼里自己都掩蓋不住的心虛和不確定,呵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她的醫術不足以給人看病,楊桓心中了然。
陳瑾認真:“我說的都是真的。”
楊桓挑眉,發現自己其實也發現了她孩子氣的一面。
倔強的不行的孩子氣。
“好,真的。”敷衍的很。
楊桓隨意的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倒是很自來熟。
陳瑾輕聲:“你也不怕我下毒。”
楊桓并不抬眼,又嗤笑了一聲。
陳瑾從這笑聲里聽到了他似乎嘲諷自己。
“你……”
陳瑾發覺,她與楊桓待在一起的時候很容易生氣。雖然她再三告訴自己不要理會他。可是還是壓不住自己的怒火。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轉身來到書桌前打算研磨寫字。
寫字總歸是平心靜氣最好的方式。
楊桓垂著眼眸,低語:“我明晚會發病。”
陳瑾也不接話,呵呵,與她說什么呢?
楊桓繼續:“你安排的吳鏢師發現我的人,因此不敢太靠近主屋,他什么也沒有聽見。”
他抬眼,平靜,鎮定:“我卻知道昨晚發生了什么。”
“咔噠!”陳瑾手中的毛筆被她硬生生的捏斷了。
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捏斷了筆,可見用了多大的力道。
陳瑾使勁兒想要露出一個微笑,可是無濟于事,她氣惱極了。
這個混蛋,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她也知道,這人就是抓住自己想要知道一切的心思。
她抬頭:“交換。”
這兩個字于旁人來說不算什么,但是與楊桓來說卻猶如天賦之音。
他頷首:“明晚我來接你。”
陳瑾:“我不是會出爾反爾的人。”
楊桓知道葉芙蕖要得到什么,雖然他們認識時間不長,她看起來又是個謊話連篇的。但是對她的人品,他是十分信任的。
她想提前知道。
他沒有思考,平靜點頭。
“我信你。”
楊桓又道:“只是你心里要有準備,真相未必動聽。”
這般一說,陳瑾越發的著急:“你說!”
很多事情,她心里已經有些準備了。
楊桓眼神似有深意,他低沉道:“第一、你二嬸懷里你爹的孩子。第二、你四叔趁你不在來這里偷過你的東西,應該是覬覦你的香料。第三、你三叔當年仰慕你母親。第四……”
楊桓頓了一下,他看著呆愣的陳瑾,攥了攥拳頭,不知這樣說出來會不會傷害到她。
不過很快的,楊桓還是果斷說道:“第四,當年你母親很有可能被你父親送給權貴換取他的前程。”
他補充:“你二叔昨晚發飆說出來的,真假未知。”
陳瑾已經斷裂的筆生生的滑過書桌,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陳瑾顫抖著唇,說道:“你說什么,再說一次!”.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