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將幾個丫鬟都打發了,一個人坐在房中發呆。
窗戶傳來沙沙聲,陳瑾抬頭一看,就見楊桓翻身而入。
大白天的,他倒是絲毫不忌諱,就這樣利落進了門。
陳瑾蹙眉起身,低聲道:“殿下大白天就過來,不怕被人發現?”
她探頭左右查看,窗口細雨淋漓,紅梅搖曳。不知何時,竟是已然下了雨,而她被諸事充斥,竟是全然沒有發覺。
不過,好在無人。
再看他身上竟是有些濕潤。
她小手兒輕撫他身上的雨滴,只是剛一抬手,又覺得自己這行徑很不妥當。
男女授受不親。
那小手兒就在半空中,要撤不撤的,思考一下,正要縮回,卻是被他大掌握住。
這樣寒冷的天氣,楊桓的掌心卻是溫熱的,他捏住了陳瑾的手,古銅色的大掌包裹著她皙白滑膩的小手兒,緊緊握住。
陳瑾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使勁兒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出,她冷然道:“殿下此舉不妥。”
楊桓眉眼滿是陳瑾,他自然曉得不妥。只是卻又不想松手。
她的小手兒那樣的白凈又冰冷,仿佛上好的骨瓷一般。
“殿下。”
陳瑾戒備又謹慎,雖說她覺得楊桓不是壞人,但是卻又時常覺得這人帶著些危險,讓人不敢全然相信。
她再次抽了一下,仍是沒有將小手兒抽出,陳瑾眉眼越發的冰冷:“殿下這是作甚!”
她冷凝的瞪他,清清冷冷卻又眼神冒火,這樣的極端,不是不讓人心動的。
他粗糲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一下陳瑾的小手兒,在她的虎口停頓一下,隨后放開。這般做派,不是不曖昧的。
陳瑾咬著唇,后退一步。
“你似乎總是怕我。”
楊桓聲音低沉穩健,只是聽聲音就知道這個男子并非是好相與之人。
陳瑾立刻反駁道:“我沒有。”
楊桓若有似無的笑,問道:“沒有?”
大抵是他的眼神太明顯,陳瑾揚著下巴,有些驕傲:“你拉著我,本就十分不妥。我退開才是人之常情。”
道理自然是這么一個道理,只是楊桓倒是笑的很意味深長。
陳瑾被他笑的惱火,脆聲道:“你到底來干什么。”
楊桓說道:“自然是告知你昨晚的事情。”
頓了一下,又道:“還是你覺得自己已經安排了人盯梢,不需要我的幫襯了?”
乍一聽到陳瑾還找了長風鏢局的吳鏢師幫忙,他是有些疑惑的。這人與葉芙蕖自然不會有什么關系,只怕是受過陳家恩惠之人。若不然,想來她也未必信得過。
只是……得知這個消息,他心里竟是有些惱火,那股子壓不住的火氣直直的竄上了胸腔,郁結不散。
真是個沒心肝的死丫頭,這是防著他么!
他垂首看她,突然間伸手就將人拉到了懷中,楊桓箍著陳瑾的腰,低聲道:“用過就扔?”
陳瑾覺得這話怎么就這么怪呢!
好像、好像他們多親密一樣。
而且他怎么可以這樣抱她,陳瑾手臂搪在兩人中間,眉頭皺的緊緊的,細細打量楊桓,果然,就見他表情比以往多了一絲張狂。
她稍微一算,明日不就十五了么?怪不得這個人跑到她這里發瘋。
她狠狠推他:“快給我放開!”
楊桓距離她很近很近,聞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馨香,她粉嘟嘟的小嘴兒帶著些潤,讓人很想嘗一嘗。楊桓抿了抿嘴,強迫自己克制。
若是真的那么做,他可以肯定,這丫頭會恨死他的。
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不太想讓她恨他。
他湊在她耳邊低語:“乖一點,你這樣繼續動下去。不定我會如何。”
陳瑾瞪視他:“你就不能克制一下你的獸~欲嗎!”
楊桓低低的笑了出來,他雙目迷離看她,壓低嗓音:“你就不想,這已然是我克制?”
陳瑾立刻抬頭,二人靠的那樣近,陳瑾冷冰冰的唇竟是不小心掃過他的臉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瑾一下子呆住了,霍然間臉色緋紅,如同院中那株紅梅,寒風中自有傲骨,然又有紅艷艷惹人心驚的嬌態。
楊桓聲音沙啞:“叫我子桓好不好?”
又來了!
這是每次發病的必備說辭嗎?
想到上一次因為她不肯叫子桓這個人沒完沒了的糾纏。
陳瑾將自己的上身往后使勁兒,果斷:“子桓。”
她死死盯著楊桓,說道:“我都叫了,殿下能放過我么?”
楊桓長長的哦了一聲,他似乎是想了想,說道:“不想。”
陳瑾的雙眸透徹分明,一下子就讓人猜到她剛才想了什么。他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又想,到底是個小女孩兒,她就不想想,自己若是真的發病了,怎么可能四處走呢?
雖說已經隱隱有些征兆,不過也只是征兆罷了。這個時候的他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的。
“你放開,你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