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靜靜問:“不是葉芙蕖,我是誰?”
陳瑾揚了揚嘴角:“四嬸不如好好說一說?若是說不好,我們就去主屋,總歸現在大家都在,我們倒是可以好好的說一說,看看我到底是誰!”
陳瑾心中打鼓,不知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不是故意詐自己。
不過不管是什么樣子,她都不能輸了氣勢,若是她有一分的心虛,怕是就要徹底被四太太掌握在手里了。而她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被人拿捏的人。
四太太認真:“芙蕖小的時候手臂有個胎記,我上次去你那里換香料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觀察你,而你沒有。”
四太太與她一同站在庭院里,雪花落在二人的身上,多了幾分涼意。
不過她倒是淡定:“我不會去老夫人面前說什么的。我沒有必要告訴她什么的,不是么?”
陳瑾的笑容越發的大了一些,她道:“四嬸,以后不要耍這樣的小聰明了。你知道為什么很多病,陳三郎一定要病人住進寄悠谷,而不是外出診治嗎?”
她哼笑一下,淺淺道:“誠然,很多人認為是三嬸過世,他心里難受閉門不出。當然,這自然是一個原因,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四太太蹙眉。
陳瑾再次哼笑一下,說道:“你可以去把這件事兒告訴祖母,我會跟祖母解釋的。至于你,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原因。你愿意怎么想都隨意。”
陳瑾賣了個關子,踱步離開。
四太太輕聲:“芙蕖,你不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么?”
陳瑾停下腳步,她回頭看著四太太,眼神微閃,說道:“四嬸,你猜,我信不信你?”
她不會把主動權放在一個不確定的人手里。
二人正對峙,就聽到外面傳來跑步的聲音,家中的小廝很快跑來,跌跌撞撞,帶著些急切。
四太太還住小廝,問道:“怎么了?”
小廝立刻回稟:“門口有人求見老爺。”
四太太微笑:“那也不必這般匆忙,若是大哥看到,便是又要斥責了。”
四太太待人溫和,下人倒是直白道:“稟了四太太,陪同在那人身邊的是青州府凌公子。想來是大人物。”
不敢耽誤更多,立刻就往主屋而去,不過倒是不跑了,許是聽進了四太太的話。
陳瑾似乎對任何事兒都不太好奇,她徑自拐彎,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四太太看著陳瑾的背影,垂首不語,倒是也看不出想了些什么。
只是離開四太太,紅葉低語:“小姐,你說四太太是不是真的知道一切啊?她好像知道你不是……”
陳瑾打斷她,平靜道:“只要我們自己鎮定,他們就沒有法子。芙蕖自小不在葉家長大,他們不會有任何證據證明我不是葉芙蕖的。”
這般一想,紅葉點頭。
確實,芙蕖小姐自小在寄悠谷長大,根本就不曾與外面的人接觸。
現在能證明她們家小姐是與不是,只有一貫能夠見過的陳夫人可以證明。但是陳夫人并不會出賣自己的女兒。這般想來,倒是也鎮定下來。
“小姐放心,我會鎮定不會露餡的。只是您說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一切?”
是不是真的,陳瑾也不曉得,只是現在已經這個時機了,她來說這些。陳瑾不能全然相信。
至于四叔來偷東西這件事兒,她現在倒是覺得未必是找香料了,也許是為了其他的事情?
證明她是假的?
想到這里,陳瑾停下了腳步,她抬頭看向了天空,雪花落在她的手上。
陳瑾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低聲道:“你說這家人都在想什么……他們有心肝么……”
不等說完,就聽到有人喚她。
“葉小姐!”
聲音清潤中透著笑意。
陳瑾微微蹙眉,回頭一看,一行人足有六七人。
為首的男子年屆五旬,美髯公,身材魁梧高大,棱角分明不怒而威。
不說旁的,只看這外貌,陳瑾就覺得與楊桓有五六分相似了。
而此時楊桓與楊鈺同時站在中年男子的兩側,雖然沒有什么親近的舉動,但是卻可見其中的親近。再往兩側看去,分別是青州府府尹公子凌少白與上次見過的那位高廉公子。
幾人此時都帶著些嚴肅與拘謹,并不似上次的輕松。
至于另幾人,她一一掃過,沉默一下,撫開裙擺,徑自跪下:“臣女葉芙蕖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