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安靜極了,誰人都不知道,話題怎么就突然拐到了這個方向。
葉德召努力平復心情,他道:“是、是的。”
皇帝突然就嗤笑出來,他緩緩道:“葉愛卿,你果然……很好啊。”
葉德召的冷汗一下子就上來了,透心涼。
“陛、陛下……”
“她為什么身體不好!”皇帝又跑出另外一個話題,冷冷的看向了葉德召:“好端端的一個小姑娘,為什么身體不好到這個地步!”
果然提到了這個,葉德召這個時候倒是慶幸自己一開始就聽從了母親的話,若不是她有先見之明,怕是現在只會有更大的簍子。
他立刻道:“微臣治家不嚴,引得那歹人作祟。我們已經查清事情經過,說來也是我二弟看錯了人,害人的正是二弟妹,不過我們已經將她軟禁,下一步會處理好的。”
皇帝沒語,只是深沉的看著葉德召。
葉德召趕緊:“微臣、微臣這就去處理。”
他想也不想,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葉德召的行為引得周圍幾人均是蹙起眉頭,不知他好端端的怎么就這么莽撞。
不過皇帝倒是沒有什么異常的反應,反而是道:“看來葉愛卿對家里的事更加的急切,既然如此,我們倒是不好影響他。”
皇帝何曾這樣給人面子,此一出,引得大家俱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眾人立刻恢復如常,反而是楊鈺意味深長的看了父皇一眼,慢慢的擰起了眉梢。
陳瑾傍晚才離開楊桓的房間,此時他已經睡了過去,整個人十分的安靜,脈象也平穩了不少。
陳瑾分外的疲憊,她出了門反手將門關好,打算默默離開。
只是來到院子,就看楊鈺似乎正在院中等她,陳瑾一頓,微微一福,輕聲道:“臣女見過七殿下。”
楊鈺負手站在院中,表情溫潤,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淡定道:“五哥睡了?”
陳瑾頷首,她拿不準楊鈺知道了多少,只是愧疚道:“是我的錯,若不是我不顧天寒一定要尋找玉佩,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垂著首,認真道:“也謝謝七殿下幫忙。不知您身體如何?要不要緊?”
天寒地凍落入水中,不管是誰,陳瑾都該認真道謝的。
楊鈺微笑搖頭:“我沒事兒,可能是皇兄在水中太久才出了狀況。我送你回去還用了些時間的。”
他打量少女明媚的臉蛋兒,想了想,終于問道:“你……”
開了個頭,卻又不好繼續問下去了。
他竟是不知問什么才好。
楊鈺淺聲道:“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陳瑾搖頭,婉拒道:“不必了,我認得路,殿下還是好好休息才是。昨日入水很寒涼的,您要多喝些姜湯去去寒氣,免得如五殿下一般。”
陳瑾聲音清淺,但是卻莫名的讓人心里舒服。
楊鈺微笑起來,他搖頭道:“沒關系的,送你回去哪里需要很久?”
他率先往門口走去,說道:“說起來,我們許久沒見了吧?上一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今日見了,倒是覺得葉小姐越發的清瘦了幾分。”
陳瑾抿抿嘴,說道:“也還好。不知我的丫鬟……”
她四下看了看,沒見到紅葉。
楊鈺善解人意道:“她早先就回去了,總不好讓她等在院子里。”
陳瑾了然的頷首,淺淺的笑了一下。
眼看二人一同離開,張公公悄無聲息的回了屋內,他稟道:“陛下,七殿下送葉小姐回去了。”
此時書房并無他人,皇帝將手中的書放下,面容冷淡,他道:“安排人立刻去調查葉芙蕖的所有過往。”
張公公回了是。
“讓方宇去看一下老五。”
張公公再次回了是。
張公公很快出門,不多時的功夫,與方太醫一同進門。
方太醫面上有些喜色,他認真稟道:“啟稟陛下,五殿下已經平穩下來了。”
皇帝銳利的雙眸微微瞇起,他緩緩道:“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