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桓從來沒見過比葉芙蕖還執拗的死丫頭,不過他倒是實在不能看著她就這樣在冬日下水。
他上來之后打了一個噴嚏,陳瑾立刻將自己的大鰲脫下披在楊桓身上。
楊桓一愣。
陳瑾認真道:“快點回去洗個熱水澡,多喝點姜湯發發汗。”
她抬手就摸上了楊桓的額頭,他的額頭冰涼的不像話。
陳瑾心中難受:“以后不要幫我做這樣的事兒了,我承擔不起。”
楊桓呵笑了一下,沒語,想將大鰲還給她,可是已經濕了,倒是沒有什么還給她的意義了。
這丫頭倒是手快,他還沒反應過來,衣服就披上來了。
他冷聲道:“你把大鰲給了我,還在這里耽擱什么?是想凍死嗎?趕緊回去。”
陳瑾不動,十分直白:“我怕我走了你又下水,你趕緊回去。”
楊桓:“我都上來了,我還折騰什么?你當我傻?趕緊回去!”
兩個人都帶著倔強,倒是誰也不讓誰。
楊桓覺得自己每次碰到她,所有的冷靜都消失無蹤了,她真是很善于讓人生氣了。他嗤笑一聲,突然就將她扛在了肩膀,陳瑾啊了一聲,立刻就大頭朝下了。
楊桓將人扛在肩膀上,掃了懵了的紅葉,說道:“還等什么,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紅葉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呢!不過送小姐回去總是沒有錯的,她趕緊在前邊帶路。
“你放我下來。”陳瑾的小拳頭捶在了楊桓的后背,只是她的力道如同小貓一樣,與楊桓倒是無關痛癢。
楊桓嘲弄的揚著嘴角,低聲道:“剛才交代我的話,你自己回去都要照做的好。”
陳瑾什么時候這樣狼狽過,她惱火極了,伸手就擰向了他的腰。楊桓悶哼了一聲,啪的一下巴掌打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老實點。”
話音一落,自己臉紅了。
不管如何,他也不該打一個女孩子的臀部的。他還是過分了,不過、不過這是他妹妹吧?既然她這么不乖不聽話,稍微教訓一下也是、也是可以的?
他蹙著眉頭認真為自己找借口,而此時的陳瑾已經全然呆住了。
她倒是沒有想到楊桓會發瘋成這樣,他怎么敢這么大膽!
也正是這一巴掌,兩個人都詭異的安靜了下來,楊桓將陳瑾送了回來。仿佛見鬼一樣,嗖嗖的就竄走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紅葉倒是沒留意到那個小插曲,她好奇問道:“小姐,五殿下這是怎么了啊?”
陳瑾磨牙,她臉色緋紅,也不知是因為怒火還是因為羞澀,咬著牙,她認真道:“怎么不病死他!”
罷,一拂袖,匆匆進了屋子。
徒留一個紅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正如陳瑾原本所揣測的一般,楊桓這個人十分的執著,既然答應了陳瑾要幫她找到玉佩,便是不管不顧。雖然將陳瑾送了回去,但是他仍是再次回到了池塘。
只是一到池塘,就看到皇帝已經負手站在了池塘邊緣,想來是知曉他剛才過來尋找玉佩的事情。
楊桓立刻單膝跪下請安:“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掃了他一眼,緩緩道:“你們關系倒是不錯。”
楊桓沉默下來,半響,認真回道:“葉小姐幫我許多次,我也幫她,算是公平的交易。”
自然,許是還有一些旁的什么東西,但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現在已經全然都化為了親情。
葉芙蕖是他的小妹妹啊。
他抬頭,認真問道:“敢問父皇,葉小姐與我……有關系么?”
月色下的皇帝表情神色難辨,他不動聲色,緩緩道:“那么在你心里,是希望有關系還是沒有關系?”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楊桓,問道:“有沒有關系與你現在的行為有關么?子桓啊,你不覺得,你對她好的過分了么?”
宮中的公主不止一個,但是從不見他對誰親厚。許是早早就去了邊關的關系,他對任何人都不算親厚,不茍笑,冰冷淡漠。不管是兄弟姐妹還是其他人,相較于現在的葉芙蕖都差了許多。
可是唯獨一個葉芙蕖,他表現的很異常。
楊桓認真道:“我對她好是因為她對我也不錯。”
皇帝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他平靜的看著楊桓,殘忍道:“她對你不錯,怎么不告訴你陳瑾藏在哪里呢?”
皇帝“呵”了一聲,冷笑道:“還是說,你覺得她什么也不知道?”
陳瑾若是真的沒死,一定是被人藏起來了,陳家那邊已經被嚴密的監視起來。陳家沒有一點的異常。想來也是,陳夫人一定是不會和自己兒子聯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