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柔和了一些,說道:“很好看。”
陳瑾垂垂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一時間有些呆滯。
楊桓揚了一下嘴角,隨后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開為陳瑾披好,他埋怨道:“天氣寒冷,你倒是也不知多穿一點。”
“今日天氣還好的。”陳瑾辯駁道。
楊桓冷哼了一聲,看著她道:“你頂嘴?”
陳瑾:“……”
楊桓認真:“照顧自己都不會,你還會什么?”
他順勢牽住陳瑾的手,她的小手兒冰涼的,他將她的手包住,又道:“涼成這樣,怎么不用袖套?”
他有許多妹妹,但是如她這樣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又不知道打扮的小笨蛋是真的沒有。
楊桓牽著陳瑾一同出門,說道:“我送你回去。”
陳瑾睫毛輕顫,低聲道:“不、不必了吧?”
楊桓自然不同意,他認真道:“這樣也是為了你好,現在葉德召和老夫人都被困住了,指不定其他人想要通過你做什么。有我在,會省去很多麻煩。”
他又打量一眼她的臉蛋兒,果然她很襯這支金簪子。
“我不能收您的東西。”
陳瑾察覺楊桓的視線,立刻就要將金簪子取下來,她剛才是太吃驚了才沒有第一時間拿下來,她怎么好要他的東西呢?
楊桓按住了她的小手兒,認真道:“我發現,你很不乖。”
陳瑾:“……”
最近楊家的人都把她當成小妹妹么?
一時間,陳瑾心中有些酸澀,他們如是有朝一日知曉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葉芙蕖,該是多么傷心啊!
可是,他們真正的妹妹已經香消玉殞了。
在半年前那個雨后,她徹底的離開了他們。
想到這里,陳瑾眼眶有些微紅。
楊桓不經意的低頭一看,就見小姑娘的眼圈已經紅了,他立刻慌了起來:“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他立刻捧起陳瑾的臉蛋兒,說道:“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五哥!”清斂的聲音響起,楊鈺面色不是很好看,他似乎是急切趕出來的。
他抿抿嘴,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這是干什么?”
楊桓揚眉,反問道:“七弟覺得我會做什么?”
兩個人立在院中,表情都有些不善。
好端端的,陳瑾倒是不知他們二人怎么突然間就有些劍拔弩張了。
她疑惑的看了看二人,不想牽扯其中,平靜道:“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楊桓拉住陳瑾的手腕,將她拉在身邊,平靜道:“走什么走?我送你。”
這個小沒良心的,他們明明是為她生氣。她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不過,她這樣山間長大的少女,本身對爾虞我詐也不太懂吧?
他道:“七弟有事么?若是沒事兒,我送芙蕖回去。”
楊鈺此時已經緩和過來,他露出一抹笑容,說道:“自然沒事兒。”
只是緊繃的眉眼卻又不是這個意思了。
他的視線落在陳瑾與楊桓的手腕位置,終于道:“五哥這樣似乎有些不妥吧?”
楊桓松開了手,十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輕輕碰碰陳瑾的肩膀,與她一同出了院子。
楊鈺眉頭皺的很緊,他的房間正好對著這邊,從五哥招手開始他就已經全然看在眼里。不知為何,總是覺得五哥的狀態不太對。哪里、哪里有這樣對妹妹的?
他陷入深深的擔心,若是五哥真的做錯了事兒,那么只會將芙蕖陷入萬劫不復。
想到這里,越發的擔心,一時間竟是動也不動了。
凌少白嘆息一聲,跟了出來:“七公子。”
凌少白先前正是與楊鈺都在房中研討書畫,因此也俱是看在眼里。
楊鈺抬頭,聲音中帶著隱隱的警告:“不許胡說!”
凌少白一愣,隨后認真道:“草民曉得。”
楊鈺越發的擔心,他揉揉太陽穴,道:“我有事兒,不與你一同研討畫作了。”
罷,竟是就這樣追了上去。
凌少白眼看楊鈺這般行為,瞠目結舌。
五皇子的反應奇怪。
然而,七皇子也沒有好多少啊!
他生出一抹擔心,抿住了嘴……
但愿,不要是他猜測的那樣。
若是那般,可真就是恐怖的皇家丑聞,只會害了葉小姐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