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沒想到進宮到現在,正式第一個過來看望她的竟然是淑妃。
淑妃三十來歲的模樣兒,不過想來實際還能更大一點,畢竟宮中女子慣是保養的好。
不得不說,皇帝的審美還是出奇的一致,只一眼看到淑妃,她就覺得淑妃和葉芙蓉是有相似之處的。倒不是容顏上的相似,而是骨子里透出來的那股子嬌柔。
陳瑾吩咐丫鬟備茶,自己則是乖覺的請安。
淑妃這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打量這為芙蕖姑娘,這般一看,倒是想不到其他的形容,只能道一句好顏色。
這般清冷中透著耀眼的長相,宮中也算是少見了,宮中女子,溫婉柔美居多。
她臉上堆滿了笑意,輕啟朱唇道:“早就知曉芙蕖進宮了,只是皇后娘娘那邊沒個說法,咱們也不好過來看你的。”
陳瑾輕聲:“多謝娘娘掛心。”
淑妃的笑意是帶著些高高在上的,并沒有她語氣里表現出的那么好相與。
不過似乎是為了拉攏陳瑾,她倒是十足的溫柔客氣:“可是思來想去,咱們都是一家人,本宮作為長輩,總歸是該來看看你的。”
淑妃緊緊的打量芙蕖,她倒是個能沉得住氣的,十分的平靜,沒有什么波動。
“你在這里住的可還習慣?”
她四下看了看,房間不知的也算是清雅,墻角籃子里睡著一只小白狗,小家伙耷拉著腦袋。剛才進門的時候,它還沖著自己好頓狂吠,如今倒是睡得好。
想來這應該就是七皇子向賢妃討要的那個小家伙。
雖然不說,但是大家也都曉得他是送給了誰。
淑妃原來是沒有太將芙蕖放在眼里的,一個私生女,又有什么呢?可是仔細想想,卻又不這么想了,且不說能夠籠絡住七皇子,就看她這沉著冷靜的模樣兒也可知不是什么單純的小姑娘。
若不然,她與葉芙蓉那樣的大仇,如何還能做到安靜如斯的?
“這么多年,在長寧城過的可還好?”
陳瑾眼看淑妃關心的模樣兒,輕聲回道:“我一切都好,多謝娘娘關心。”
至于更多的,倒是也不必說什么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淑妃總歸要說出口的,她倒是也不必急切。
而事實上,淑妃也正是這么個想法,不過是兩三句的功夫,她很快就提到了芙蓉。
“聽說,葉貴人和芙蕖有些淵源?那個時候你在葉家,受了不少苦吧?”
她語氣帶著試探,細細的打量陳瑾的表情。
陳瑾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她輕聲:“其實,我不是在葉家長大的,所以也沒有什么受不受苦。我自小住在寄悠谷,所有人都待我極好。”
淑妃一愣,不過很快又道:“是么?我聽說些消息,還以為你在長寧城葉家長大。原倒是我弄錯了。那看來,那些都是謠了。”
陳瑾抬眼看向淑妃,淑妃正等著她接話呢。
她軟軟的笑了一下,清麗淡雅:“倒是不知是何謠,不過我想,既然是謠那就未必是真的了。”
淑妃挑眉:“我可是聽說芙蕖在地動的時候被人恩將仇報推下了山呢。也不知……是真是假。”
陳瑾了然,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兒,她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飲茶,帶笑道:“真假也不是很重要的。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在意。”
淑妃厭惡葉芙蓉,想用這件事兒打擊葉芙蓉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理解歸理解,她卻并不太想摻和這些事兒。
畢竟,皇后對她的要求只是低調。而且,恕她直,皇帝可是去過長寧城的,他哪里不知道葉芙蓉是什么樣的人呢?既然他不在意,淑妃做的更多不過是讓皇上不虞罷了,不會有更多的用處。
“最重要的人覺得不是大事兒,其他人想的再多,再不齒,又如何呢?”
陳瑾的話,淑妃不會不懂。
她打量陳瑾,半響,淑妃道:“只是未免太過氣悶了吧?本宮倒是無所謂的,只是可憐你一個小姑娘好心沒好報。想一想,哪里不難受呢?本宮都為你鳴不平呢。”
淑妃希望能夠借著陳瑾的手對付葉芙蓉。
畢竟,她若是動手總歸得不到什么便宜,若是這個丫頭能夠出手,自己倒是可以坐收漁人之利。
“本宮對你真是一見如故,聽聞你的事情,也覺得心里難受,不管如何,你想作甚,我可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她拍拍陳瑾的小手兒,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陳瑾心中覺得好笑,不過語氣卻沒什么波瀾。
不管是皇后還是淑妃,他們都希望能夠借著自己的手對付葉芙蓉,卻不想她會不會真的傻到那個地步。
想到此,越發的覺得可笑了。
借刀殺人,她也是會的,只是卻又覺得如此當真是沒什么意思了。
她淺聲:“多謝娘娘關心,只是我倒是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