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才猜錯,您看到的人應該是葉芙月。”
陳瑾微微垂首,心中驚濤駭浪一般。
不是震驚于葉芙月的出現,從楊桓提醒她那一刻開始,陳瑾就知曉這人注定是要再次出現的。她震驚的是陛下的算無遺漏。
一切,還真是精妙的讓人覺得恐怖。
如若不是自己就是那個被算計的人,陳瑾甚至要贊一聲了。
此等心機,果然不是他們尋常人可比。
陳瑾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道:“娘,你繼續說。”
陳夫人緩和一下,繼續說:“其實算起來,我與葉貴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那位宮女將我領進門便退了出去。那位葉貴人倒是一直細細打量我,不知想些什么。甚至連我的請安也沒有回應。再后來我就昏了過去。”
陳夫人自己都有些詫異,當時的狀況。
她努力想要相處更多的線索,但是卻思來想去,委實不多。
“我似乎聞到一陣淡淡的花香。雖然有些防備,我立刻掩住口鼻,不過還是著了道。那迷香發作的很快,我根本來不及,感覺到之后就覺得頭腦一昏,暈了過去。不過我肯定,我暈倒的時候,葉貴人還是好好的,她沒有暈倒。”
這點也是陳夫人容氏詫異的一點。
她斗膽猜測:“我怎么覺得是她弄了那個迷藥,也是她弄暈我的。”
想到這里,她越發的擔心了起來,說道:“瑾兒,我是不是沒有提供一點有用的消息?”
她實在是太沒用了。
陳瑾倒是陷入了沉思,半響之后,她輕輕的拍了拍母親的手,緩緩道:“不是,你已經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她清冷道:“最起碼,我知道葉芙月是一定摻和在這件事兒里的。”
陳夫人扶住了床沿,陷入沉思。
她雖然激動,但是想來的第一時間就仔細回想事情的經過,若不然,也不會對小宮女的事情都記憶猶新。
思來想去,只有這里是有些怪異的,其他的,她總歸難以分辨。
“若是葉貴人是想要對付我,那么她下了迷藥的可能性也很大。”
陳瑾了然,她起身道:“我曉得了。”
她起身,柔聲叮嚀:“若是母親再想到其他的事情盡可差人告知我。這幾日,我不會來看你了。”
陳夫人打量女兒,心中縱然難受,卻不讓女兒更加為難。
她頷首道:“你且忙碌去。”
陳瑾出門的時候看到楊桓坐在大門外的臺階上,淡定沉著。
她淺聲問道:“為何不進去呢?”
楊桓沒有語,只是平靜的跟著陳瑾,陳瑾含笑:“殿下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正要去淑妃那里,您去不合適。”
這是他們之前就說好的,陳瑾提醒他。
楊桓深深看著陳瑾,終究沒有多,轉身離開。
陳瑾看著他的背影,不做停留,很快的來到淑妃的院落。
這宮中與葉芙蓉最不對付的就是淑妃,淑妃甚至因她被陛下斥責了許多次。
淑妃一點都不意外陳瑾的到來。現如今宮中誰人不知,一直居住在宮中被稱為“葉芙蕖”的姑娘姓陳名瑾,字瑾之。
清河名士翩翩佳公子,奈何卻是女兒身。
宮中諸事都是如此,皇帝想要讓人知曉,不過是一兩個時辰便會傳遍宮中。若是不想,饒是他們猜測到天上去,也不會真的知曉一二。
而陛下現在已經命了這位陳瑾之“公子”調查葉貴人被害一案。
說實在的,這件事兒真是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不管如何,她是受了陛下的旨意調查。這就不同了。
淑妃將陳瑾請了進來。
昨日才見過的兩人,今次再見,倒是有些不同了。
此次淑妃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疏離,倒是也沒有昨日對陳瑾的親近。
陳瑾渾不在意,她道:“民女參見淑妃娘娘,尊陛下旨意前來調查昨日深夜葉貴人被殺一案。”
淑妃揚唇一笑,意味深長道:“哦,可是本宮怎么聽說已經找到兇手呢!兇手不是被人贓并獲了么?正是你的母親呀。”
她帶著挑釁的看向了陳瑾,毫不客氣。
其他人也許怕得罪陳瑾惹來麻煩,但是她倒是不太在意的。她是淑妃娘娘,難不成一個民女還真的敢拿著雞毛當令箭?她給她臉面,就與她說幾句,若是不給她臉面,她倒是也沒有什么可說的。
陳瑾淡定:“敢問娘娘何為人贓并獲,若是人贓并獲。陛下為何會差遣民女調查?難不成娘娘是質疑陛下的決定?還是娘娘希望事情速速了解,讓這件事兒隨風而去。含冤之人不能得雪,殺人之人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