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雙眸亮晶晶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楊鈺淺笑:“走吧,我已經給宮中身上有抓痕的所有宮女太監都做了登記,只等你的查看。”
他并不是什么也沒做的。
陳瑾含笑道了謝。
楊鈺清朗道:“能幫忙的,我是一定會幫的。就算你不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朋友。”
他停下了話茬兒,看著陳瑾,微笑道:“我是你的朋友吧?”
仔細想來,二人接觸也不算多。但是不知為何,楊鈺就是覺得和陳瑾格外的投緣,許是對這樣有才華的女孩子格外的疼惜吧。
楊鈺認真看著陳瑾,等她一個答案。
陳瑾笑了起來,平靜道:“自然是朋友,能與殿下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
楊鈺揚了揚唇,笑了出來,他道:“你能這么想,我才是真的高興。”
冬日的天氣有些寒涼,陳瑾拉了拉大鰲,說道:“殿下,我們快走幾……”步字尚且未說出口,就看楊鈺已然將自己的大鰲為她披上:“你冷吧?”
楊鈺又道:“我安排人去取了湯婆子,你稍微堅持堅持。”
陳瑾抬眼看他,楊鈺淺笑:“怎么?未曾見到我這般體貼的男子?”
這樣自吹自擂,倒也是夠了。
陳瑾無奈的笑了笑,要將大鰲還給他:“我用殿下的東西,不合適的。”
若是旁人看了,他們之間才是真的說不清楚了。
若她現在還是芙蕖的身份,那么尚且也還好說。
可是她是陳瑾,陳瑾與楊鈺又有什么關系呢!只一個朋友卻足以會讓旁人閑話三分的。
她并不愿意招惹是非。
楊鈺按住她的手,不許她動,很誠懇:“如是你好好的,我自然不會這么無聊將大氅給你。現在你分明不是很舒服,就算是陌生人,我也會幫襯的。更何況你是我的朋友呢?若是你堅持不要,才是真的看不起我。”
楊鈺的表情帶了幾分意味深長,他微笑問道:“敢問陳瑾小姐,看不起皇子……你是多大的膽子啊!”
陳瑾一愣,沒想到楊鈺竟是這般的賴皮。
楊鈺又道:“我總歸不管那么多,你必須披著。”
他率先往前走:“快一些,天都要黑了。”
說起這個,他回頭意味深長的看向陳瑾,問道:“你今日……沒吃飯吧?”
陳瑾雙眸微閃,搖頭:“我不餓。”
似乎是專程為了打臉一樣,她的肚子這個時候倒是叫了起來,發出“轱轆轱轆”的聲音。
陳瑾臉色一下子爆紅。
楊鈺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道:“哦對,你不餓。”
他微笑:“那么我餓了,我們稍微吃一點。就一點點是否可以?”
陳瑾想了想,終于說了一個好。
楊鈺倒是沒說謊,果然準備的很簡單,一點都不耽誤陳瑾的時間。
不過幾道菜卻都很合陳瑾的胃口。
楊鈺見她吃的有些急,為她倒了一杯紅糖姜茶。
陳瑾看著紅潤的顏色,道了一句謝。
楊鈺淺笑搖頭,照顧女孩子總是應該的。
“吃慢點,你這般著急,我可要按著你不許你出去調查了。”
陳瑾淺淺一笑,問道:“你覺得,葉芙月會躲在哪里?”
陳瑾倒是也不瞞著楊鈺,現在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已然沒有了隱瞞的必要。
楊鈺:“食不寢不語。”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是陳瑾到底是急切的。
“大丈夫做事情不拘小節。”
楊鈺想問一句,你是大丈夫嗎?不過又恐怕戳到她的痛楚,索性不說。
不過他倒是甚少見陳瑾這個樣子,他試著分析了一下:“你覺得,有誰恨不能除掉淑妃與葉芙蓉呢?利用葉芙月的手殺掉葉芙蓉。下一步干掉葉芙蓉,就可以將一切推到淑妃身上了。如果是我,我就會這樣做。”
似乎是怕陳瑾立刻就放下筷子出去調查,楊鈺又道:“不過我想五哥已經想到了。我知道他在宮中安排了很嚴密又森嚴的巡邏。現在宮里想要死一個人,沒有那么容易的。只不知葉芙月被藏在哪里了。”
陳瑾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楊桓沒有說。
楊鈺苦笑一下,說道:“五哥看著冷酷,但其實是一個很心軟的人。”
他又為陳瑾斟了一杯紅棗茶,說道:“他是那種做的永遠比說得多的人。”
陳瑾沉默下來,半響,微笑道:“他確實如此。”
從二人相識至今,楊桓幫了她許多,但是不管他做了多少,嘴上卻從來不說。
陳瑾有時候也想,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認識這些人。
明明是她欺騙了他們,她用一個假的身份與他們交往,甚至假裝成了他們的妹妹,欺騙他們的感情。
可是他們沒有怪她,甚至在第一時間就幫她。
陳瑾微微垂首,生出一股子暖暖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