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做不好一個女子的,她是男子的時候事事都能做的很好,盡善盡美,但是現在卻不然。她處處都需要依賴旁人,處處都要別人相救。
她牽累了楊桓。
都是她的錯。
陳瑾心中難受,她拉住楊桓的手腕,急切的往前走。
“五殿下。”趙嶺迅速上前,“殿下與陳小姐都受了傷,還請先暫且回陳小姐的住處,在下立刻去請太醫。”
他本就是負責保護與協助陳小姐,現在不僅陳小姐手上,甚至于五殿下也受傷了,一切都是他保護不力。
他單膝跪地:“是微臣的錯。”
楊桓不欲與他多說,只道:“快安排太醫。”
他一手撕開自己袍子的一角,抬起陳瑾的手臂便是為她簡單的包扎,“自己都受傷了,還管我作甚?”
縱然口中埋怨,眼中卻多了幾分柔情。
陳瑾垂著眼,看不出想些什么。
而同樣站在不遠處的楊鈺卻看得一清二楚。
一清二楚……五哥的心思。
他酸澀起來,竟是覺得一股難忍的酸意。
不過饒是如此,他仍是努力平靜下來,吩咐趙嶺:“去將陳然也請過來,我想陳瑾更加相信自己的弟弟。”
陳瑾側頭看了楊鈺一眼,低聲道:“多謝殿下。”
楊鈺搖頭,他溫和的笑了笑,沒有語。
陳瑾一行人很快的回到了陳瑾的住處。
果然如同陳瑾所預料一般,二人的傷口都有毒。
小太監的兩把刀上都淬了劇毒,若不是陳瑾二人及時診治,恐怕命不久矣。
兩個人受傷都不重,只算得上是劃傷,這種傷口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若是稍微耽擱一點,那么就要引來巨大的后果。
陳瑾倒是暫時不想是誰要殺她,甚至不惜假冒圣旨也要殺她。
她現在關心的是楊桓的身體。
“他怎么樣?”
陳瑾看向了弟弟。
雖然也有太醫在,但是陳瑾的性格自然是更加相信陳然一點的。
陳然道:“中毒,不過能控制,雖然是劇毒,但是發現及時,不會有事的。”
罷便看向了太醫院過來的太醫,這位太醫也不是旁人,太醫院的原判,曾經在長寧城與陳瑾有過接觸的太醫。
不過好在,老人家也不跟陳瑾計較這樣的小事兒,又是將現在的情況詳細的解釋了一番。之后便是吩咐藥童備藥煎藥。
陳瑾淺聲道:“勞煩您了。”
老太醫搖搖頭,謹慎道:“下官還要去向陛下稟告殿下的傷勢,就不久留了。告辭。”
陳瑾差紅柳送客,老太醫沉吟了一下,回頭道:“陳小姐還是多喝一些滋補之物。倒是與這次受傷無關,只是你身體有些小問題。有些虛。”
陳瑾頷首道了謝,她當初便是早產,娘胎里就不那么強壯。這么多年扮做男子,有許多地方總歸不能那么盡心,深深的吁了一口氣,陳瑾再次抬頭就看到楊桓正在打量她。
他的傷勢是在腹部,雖然太醫和陳然都覺得不重,但是陳瑾不能親眼所見,總是有很多擔心的。
“殿下感覺如何?紅葉已經親自去熬藥了,等一下您喝了藥回去好好的休息。陛下那里,我會親自去解釋的。”
這件事兒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誰也不知道,但是陳瑾現在奉命查案,若是有心人想要破釜沉舟,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陳瑾不想枉加揣測。
她又道:“陛下,雖然這次中毒的事情發現及時,但是您是千金之軀,萬不能不當做一回事兒,要十分小心謹慎才是。”
她語重心長,惹得楊桓揚眉。
他緩緩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是這樣聒噪的性子。”
陳瑾一愣,隨后輕聲道:“殿下這是嫌棄我嗎?”
楊桓若有似無的笑了起來。
二人四目相對,陳瑾滿目笑意,她起身:“我為殿下斟茶。”
楊桓相當無奈,呵斥道:“你胳膊受傷了,斟茶作甚?好好的坐下,這些事情哪里用得到你來做。”
陳瑾抿抿嘴,未更多。
楊鈺眼看二人,心中的壓抑更多。不過饒是如此,他仍是不曾表露一分。
五哥一直過得很苦,相較于其他幾個皇子皇女,他經歷的太多。
縱然楊鈺也不敢說,若不是有楊桓這個哥哥頂在最上,那個去邊關,那個主持烏金衛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他不怕苦,只是卻不知自己究竟能堅持多久。
戰爭,殺戮,背叛,甚至還有無數的血腥。
他不知道。
楊鈺起身:“你們等一下吃了藥都好好休息,父皇那邊,我會過去說明情況。”
頓了頓,他神態也冷然下來:“宮中殺人,而且是假傳圣旨,我看那幕后主使之人倒是好大的膽子。”.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