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男子打扮,但是周遭的人倒是都看得出來陳瑾是女子。
倒不是她的破綻有多少,她先前扮做男子,縱然天姿國色,可是自小已經習慣,倒是也不會讓人看出什么破綻。這早已經是駕輕就熟之事。
只是紅葉到底是個女孩子,她破綻很多。一看便可知是一個小丫鬟。由此推斷,陳瑾是女子的身份倒是不而喻了。
察覺到周遭的目光,陳瑾抬頭看了過去。
這人一直賊眉鼠眼的看她,讓陳瑾十分不虞。
客棧人不多,不過也有幾桌,這桌只一個男子,一身錦服,看起來頗像是富貴人家。
只是若是看他的手,指甲又滿是污垢,皮膚也是粗糙的樣子,并不是養尊處優之人該有的狀態。
她的視線落在男子身上,見他手中握著什么,只能看到一點點,并不能看的真亮。
那男人發現了她的視線,露齒一笑,十分猥瑣。
楊桓一個眼刀飛了過去,氣勢凌人,那人立刻垂首,不敢再看過來。
陳瑾收回視線,不理會此人。
小二過來的添茶,十分的熱絡:“幾位官爺請。”
趙嶺等人均是穿著官服,倒是也讓人看出不是一般尋常人等。
陳瑾將自己的杯子遞過去,說道:“添點熱水。”
小二哎了一聲,趕緊動作。
“你們這里人不太多。”她四下看了看,客棧里冷冷清清的,只那么三五個客人。按理說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走在附近的都該在這里休整的。
小二立刻長吁短嘆,“往年我們這里的客人自然是多啊,要是您這么多人來,真是挪出幾間房都費勁。但是今年不成,這邊這些日子出了幾樁事兒。這人就少了。”
陳瑾揚眉。
小二又吐槽:“生意少了,我們老板都整天板著臉。我們這做跑堂的可難了。”
楊鈺微笑說:“你說的事兒不知是何事?”
他帶著些好奇。
小二沉吟一下,欲又止。
很快的,他道:“其實也沒什么。客官您坐,我去給其他人添點水兒。”
倒是不說了!
陳瑾又看向隔壁桌那個人,那人正在往門口看,沒有察覺陳瑾的視線。
楊桓不知陳瑾為何總看此人,他道:“若是你累了,我送你上樓休息。”
陳瑾想了想,點了點頭。
楊桓與她一同起身,楊鈺抬眼看著兄長與陳瑾,微笑:“正好我也累了,走吧,我也上樓休息了。”
幾人一同上樓。
楊鈺道:“那人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人,晚間還要多布防。”
楊桓頷首。楊鈺都能看出,他哪里看不出?
將陳瑾送到房間,楊桓看她疲憊的小臉兒,低聲安撫道:“早點休息,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咱們還要繼續趕路。”
陳瑾嗯了一聲,不過卻又好奇,“不知小二提及的是什么事兒呢。”
楊桓就知道這個丫頭是這個性子。
他低沉道:“你今晚睡覺,明天我便告訴你。”
陳瑾確實也是累了,雖然有些好奇之心的,到底是沒有管的更多。
她回到房間,不多時就有小二將熱水送了過來。這樣趕路的日子能夠每晚洗個熱水澡真是相當舒適了。
陳瑾洗過澡之后坐在床邊,紅葉為她擦干頭發。
陳瑾揉了揉胳膊,說道:“等一下你給包袱拿過來,我給自己換點藥。”
她的傷口已經好了不少,不過仍是需要換藥。
紅葉哎了一聲,她道:“小姐,等一下您把腿拿上來,我給您按一按。”
馬車快的時候,真是顛簸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陳瑾搖頭笑:“不用了,沒關系,你也早早的洗漱,睡一覺。”
紅葉拍胸:“沒關系,我不累!我紅葉是誰啊!鐵打的漢子。”
陳瑾噗嗤一聲噴了出來,她捏捏紅葉水汪汪的小臉蛋兒,說:“誰家漢子是你這樣的小可愛呀。”
紅葉嘟嘴:“小姐欺負我。”
陳瑾笑了出來。
“咦?”紅葉翻了翻,念叨:“藥瓶應該落在馬車上了,我下去拿。”
車子顛簸,大抵是顛簸出來了。
陳瑾頷首,不過倒是說:“你讓人陪著你,別一個人。”
到底是個姑娘,她不放心。
紅葉道了好,很快出門。
陳瑾吁了一口氣,躺了下來。
“啊……”
剛一躺下,就聽一陣尖叫聲響起…….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