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瑾與楊桓一同出門,雖說是為了查看消息。
但是不知為何,倒是多出了幾分旖旎的意味兒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好和楊桓太過親近,這只會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想著只是這樣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算起來,現在已經立春,樹枝的枝芽已經發了出來。
難不成,這春日倒是讓她有些春心萌動么?
陳瑾不過是頃刻間就知道自己此番行為不可。她調整心緒,將自己短暫的溫情割裂開。
楊桓感覺到陳瑾突然手勁兒變大,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白皙的小手兒,他回頭蹙眉問道:“怎么了?”
陳瑾認真又嚴肅:“于理不合。”
縣城不大,甚至算不上熱鬧。
陳瑾果斷:“我們回去吧?我想這樣四下走也未必就能找到什么線索。”
楊桓實在有些不了解眼前的少女,她似乎是一瞬間就會變得清冷又無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那股子清冷如蘭的氣質卻平添幾絲熠熠生輝的閃耀。
楊桓低沉的笑了起來,不意外于她的變臉,甚至覺得有些有趣。
這樣反復無常的她似乎更像女孩子了一些。
也是,她本就是個女孩子啊!
楊桓垂首看她,居高臨下,有些壓迫感,但是卻又讓人覺得有些心跳加快。
二人所站位置正是風口,一陣風旋著枯葉掠過,帶著幾分刺骨的寒。
去年是盛暑,今年是酷寒。
這天氣,一年比一年怪了。
樂橙有些冷,瑟縮了一下,雖然動作輕微,但是卻被楊桓發現。
他將自己的披風脫下,披在了陳瑾的身上。
她立時拒絕:“殿下,不必了。您若是受了寒意,民女回京更是說不清楚的。”
一個皇子涉嫌殺人;一個皇子患了傷寒;
皇帝若不殺她,也是怪了。
是呀!
陛下本就恨不能殺了她。
雖不知現在他留下自己到底是真的為了查案還是其他,陳瑾總歸是不想給皇帝第二個殺她的借口。
“真的不必!”
語氣堅定。
這樣別扭,楊桓嗤笑一聲,揚了揚眉,一本正經的告訴她:“若是你不肯穿,我就抱住你給你取暖。倒是要看看,你覺得哪個更好了?”
陳瑾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堂堂皇子,竟是如此無賴?
“你……”陳瑾神色有些糾結,她突然伸手撫在了楊桓的額頭,隨后搖頭:“你沒事兒啊。”
算算日子,也不是十五月圓。不至于發病的!
她抿著小嘴兒,有些不解楊桓為何突然間如此。
“你怎么了?是中毒了么?”
楊桓又是笑了一下,他竟是發現,只要有些脫離常規的事情出現,陳瑾其實緊張的。
那股子緊張更像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強壓著自己的鎮定,可愛又撩人。
有些人靠嫵媚能夠觸動男子的心弦。
有些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淡定又清冷的看人一眼,就足以讓人想入非非。
陳瑾揚起臉蛋兒打量楊桓,倨傲俊朗的一張臉。
倒是不知他今日究竟怎么了。
陳瑾心中是知道他對自己有好感的,但是他這樣外放的表現出來。她又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楊桓:“我的病沒有發作,也沒有中毒我怎么也沒有。只是我知道,如果你肯乖乖的將我的大鰲披上。也許就……”
還不等說完,陳瑾已經乖巧的將帶子系好,她抿抿嘴,認真:“現在可以走了么?”
相比于被他抱著,她寧愿穿著他的大鰲。
楊桓微笑,壓抑著自己的笑意,低沉道:“走吧。”
兩個人并沒有順著路往回走,反而是繼續向前。
陳瑾問:“我們如若現在去發現石碑的河道,你說需要多久?”
楊桓:“一日多,本縣頗大,不是你想的那么快。”
陳瑾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