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桓問:“有扭傷的藥膏么?”
紅葉搖頭:“沒有!”
楊桓微微抿嘴,交代:“去城西的藥鋪找王大夫過來給你們小姐看病,就說她的腳扭傷了。”
紅葉倒是聽話,哎了一聲就沖了出去。
陳瑾輕聲:“為何、為何是他?”
楊桓低下身子,抬起了陳瑾的腳。
陳瑾大驚失色,立刻將自己的腳抽出:“你干什么!”
這人竟是這般不顧禮節。
“我看看你的腳傷成什么樣了。”
陳瑾堅定:“不必了,真的不必了。就算是您要表現和我關系非同尋常,這個時候也不必的吧?又沒有外人看見。”
楊桓垂首,帶著一絲絲笑意:“你想多了,我現在自然不是為了表現什么。而是……”
他抬眼看她:“真的有幾分關心。”
陳瑾一愣。
楊桓又道:“我也沒那么信任那位王大夫,現在好生幫你看一看,免得你被人治死了。”
說話的功夫,楊桓已經脫掉了陳瑾的鞋子。
陳瑾一雙小腳如同白玉一般,她的腳踝之處有些發紅。
楊桓手指輕輕撫上陳瑾的腳踝,她蹙眉:“您真是、真是……”
一時間,她倒是不知說什么才好了。
楊桓抬頭看她,微笑問:“當初我劃開你的衣襟,酥。胸半露,你尚且不曾有一分緊張。十分的倔強隱忍,為何今日又不是那般樣子?”
楊桓的手指帶著些粗糲,他摩挲過她的腳踝,帶著些微微的粗糙感。
可是卻又有癢麻,讓人難以平靜下來。
陳瑾低頭看向單膝蹲在她腳下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困惑。
她抿著嘴,難以抑制自己的緊張,不過卻又道:“那又不同,生死攸關與現在,總是不同的。”
楊桓搖頭:“沒有不同,其實任何時候都沒有不同。”
他眸光閃了閃,仿佛她的腳是什么珍寶一樣,輕輕放下。
再次起身,他居高臨下的盯著陳瑾,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肌膚透白的像是透明一般,雙眸漆黑又亮晶晶,唇瓣兒更是淺淡的櫻粉。
如斯美人,奈何坎坷。
他想,若是她自小就被當成女孩子養大,錦衣華服,貌似天仙,精才絕艷。那么必然無數的男子登門提親,想那求親之人必定會踏破陳家的大門。
而這樣傾國傾城的動人之姿,不知多少男人忍不住自己的欲。望。引來多少的爭奪。
而現在,她自己卻沒有意識到自己面臨多少殺機。
楊桓認真:“陳瑾,你猜,這世上有多少人想你死?”
陳瑾搖頭:“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死,如此就好了。”
就算是這樣的時刻,她依舊是云淡風輕。
“可是,你是陳瑾,你懂么?”楊桓抬起了她的下巴,低語:“石碑預,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催命符。”
楊桓的話她聽明白了,她也不傻,就算是開始不懂,但是現在經過楊桓的點撥卻還是懂了一些。
她是可能“竊國”的陳瑾,就算她現在身負皇命,可是還是有很多人會想要殺她。
畢竟,竊國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皇帝不需要殺她,因為只要給她放出來,就有無數的正義之士要殺她。
陳瑾的手攥成了拳放在膝蓋上。
楊桓看著她清瘦的身影與單薄的肩膀,只覺得心一抽抽的難受。
她其實只是一個小姑娘,少時要承受那么多;現在又要如此,別人不心疼,他心疼。
看著這樣可憐的小陳瑾,他就想到那個少年時期就背井離鄉遠在邊關的楊桓。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如同自己的幾個哥哥一樣死于戰場,死于非命。他想想遠在上京的家人,但是那些人卻沒有想他。
而后,他再也不需要那些了。
他現在想要的,竟是眼前的少女。
只一眼就會讓人深藏于心的清冷妍麗少女。
楊桓心中一時動情,他突然就低下身子抱住了陳瑾。
陳瑾一僵,推拒:“楊桓……”
竟是直呼其名了。
楊桓不肯放手,他緊緊地抱著陳瑾,抿嘴道:“我會護著你!不管如何,一切都有我!”
陳瑾抬眼看向楊桓,他將她拉在懷中,認真又低沉,分外的堅定:“陳瑾,我不會讓你有事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