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緊我,不要怕。”
楊桓抱著陳瑾總算是爬上了樹枝,他氣喘噓噓,一下子靠在樹根上,深深喘息。
陳瑾看到他的手臂仍在流血,低頭伸出一只手撕自己的衣擺。
從懸崖縫隙伸出的樹根承擔二人仍是有些搖擺,楊桓低聲道:“別動。”
陳瑾垂著頭,有些愧疚,她說:“你的手臂還傷著。”
楊桓側頭看了一眼,搖頭:“無妨。”
他將陳瑾往自己的身上拉了拉,生怕她掉下去。
一陣風吹來,陳瑾打了一個寒顫,她越發的貼近了楊桓幾分。二人這般困在這里,雖然暫時無生命之憂,但卻也不是長久之計。
陳瑾說不出感謝的話,這些話,說了也沒有任何意義的。
陳瑾輕輕的將臉蛋兒貼在楊桓的背上,“楊桓。”
楊桓手臂已經有些發麻,不過卻不敢松開一點。
他騎在樹干上,又背著陳瑾,并不那么安全。
“怎么了?”
陳瑾低聲:“楊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她只想喊著他的名字,將他的名字深深的印在心底。
楊桓沉默一下,似乎有些了然陳瑾為何喊他。
他揚了揚嘴角,認真:“你怕死嗎?”
陳瑾抬起頭,咬住了唇,仔細想一想,自己是怕的。
因為她不想自己的親人傷心。
“我怕!”她誠實的點頭。
楊桓一只手握住她摟在自己腰上的手,微笑:“我不會讓你死。”
陳瑾感覺到他溫暖的大手,也慢慢輕松下來,她帶著些笑意,嗯了一聲,她淺淺的笑,說:“楊桓,你是第一個保護我的外人。”
楊桓微微側頭,他的唇不經意的滑過陳瑾的臉頰,雙方俱是一愣。
楊桓沉默下來,他有些臉紅,立刻轉過了頭。
一時間,莫名的安靜起來。
楊桓一手扶著枝干,一手握住陳瑾的小手兒,卻又沒有放開。
他低聲:“陳瑾,不要怕。”
陳瑾沒有任何回應。
他微微蹙眉,心中揣測她是不是因為剛才的那個吻而惱火,想了許久,低聲:“你……生氣了?”
陳瑾仍舊沒有語。
楊桓莫名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正要說話,就聽陳瑾低聲:“楊桓,你看左下。你看那里像不像是一個山洞?”
她剛才看到之后就在琢磨,越看越像。
楊桓順著陳瑾說的方向看了過去,那邊有些雜草,從他們這角度看過去,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平臺,至于是山洞亦或者只是石壁陰影造成的錯覺,又不可知了。
楊桓:“我往前一些,你別擔心。”
陳瑾嗯了一聲。
因著楊桓的動作,二人又是輕輕的晃動了一下。
楊桓微微瞇眼,這邊的距離并不很遠。
“陳瑾,我們過去。”
楊桓幾乎是頃刻之間就做出了決定。
他與陳瑾不同,陳瑾是讀書人,對野外生存一點經驗也沒有。
但是他在邊關生活過那么多年,對危險的感知是強過很多人的。他們這樣縮在這里,就算這樹墩能夠承受之他們的重量,隨著天氣逐漸黑了下來,夜晚溫度下降。他們也受不住。
他們必須盡快有更好的落腳之處。
“不管發生了什么,你一定要抱緊我。”
楊桓迅速解開自己手腕上的帶子,細細的帶子下竟然是鋼絲。
陳瑾并不多問,楊桓將鋼索做好,順手又將自己發髻上的發簪抽出,掰成一個鎖扣。
他抬手順著那個方向用力甩了出去,鎖扣咔噠一聲扣在石壁上端,楊桓伸手扯了扯,“抱緊我。”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瑾,眼神漆黑又深幽的看不見底。
陳瑾覺得嗓子干澀,可是已經說不得其他,楊桓縱身一躍,鋼索在半空中晃蕩幾下。陳瑾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將楊桓摟的緊緊的。
楊桓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他奮力出擊,大力的一個擺動,用盡全身力氣向那草叢一躍。
“啊……”
兩個人順著石臺滾了下去,千鈞一發,楊桓一把巴住石臺,他抬眼一看,前邊果然是一個小小的山洞。
只是喜悅并沒有多久,畢竟,二人還掛在墻壁上。
楊桓豆大兒的汗珠兒不斷的落下,他喘著粗氣,交代:“往上爬!”
陳瑾摟住他的腰,壓根不敢睜開眼睛多看一眼,但是她又知道自己必須聽楊桓的,她努力的向上爬,順著楊桓的身體。
“使勁兒!你的力氣呢!飯白吃了嗎?”
楊桓越發的冷硬起來,他斥責陳瑾。
陳瑾只是一個弱女子,這樣幾番折騰,早就已經沒有什么力氣,可饒是如此卻還是堅定的往上爬。
大抵是楊桓的呵斥起了作用,她生出一股子堅韌,竟是一下子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