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居的庭院里，晚風卷著墨霧的清冽，吹得石榴樹葉沙沙作響。常青凡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從水靈那里換來的貝殼，嘴角噙著揮之不去的笑意，時不時瞥向正在打坐的蘇北泳。

自從下午聽了巷口大媽們的八卦，她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忍了一下午，終于還是沒忍住。

“小嬌妻~”常青凡拖著長調，聲音帶著戲謔，“蘇蘇小嬌妻，凌樓主對你可真上心，單獨上門約會，還被大媽們催著喝喜酒呢。”

蘇北泳眼皮都沒抬，周身幽藍靈力依舊平穩流轉，仿佛沒聽見。

常青凡卻來了興致，湊到她身邊，蹲下身，戳了戳她的胳膊：“蘇蘇小嬌妻，你說凌樓主下次來，會不會帶聘禮呀？大媽們都說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郎才女貌，可般配了。”

“小嬌妻~”她故意拉長聲音，一遍遍地喊，“蘇蘇小嬌妻，要不你就從了凌樓主吧，以后墨影樓樓主夫人，多威風啊，還能順便拿到傳承，一舉兩得。”

蘇北泳終于睜開眼，眼底沒什么情緒，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語氣冷得像黑墨海的海水：“常青凡，閉嘴。”

“哎呀，害羞啦？”常青凡不怕死地繼續調侃，“你看你下午在門口跟他聊了那么久，大媽們都看見了，現在全鎮的人都知道你是凌樓主的小嬌妻了。說不定明天一早就有人來送賀禮呢。”

“再說一遍。”蘇北泳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幽藍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顯眼，帶著淡淡的威懾力。

常青凡見狀，笑著后退半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說了。”可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不過說真的，大媽們腦補的畫面還挺帶感的，清冷小嬌妻配沉穩大英雄，妥妥的情小說劇情。”

蘇北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奈。她活了數百年，經歷過腥風血雨，見過無數陰謀詭計，卻唯獨敗給了凡人大媽的八卦和常青凡的調侃。

“那些都是無稽之談。”蘇北泳重新閉上眼睛，語氣平淡，“我與凌玄只是合作關系，目的是傳承和鎮壓玄水煞。至于八卦，隨她們去說，反正對我們的計劃沒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