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真是處處透著古怪。”混沌城主心中思忖,聲音并未傳出,“第一次見他時,便覺他與諸多本源法則親和得不可思議,宛如法則化身。此等天賦,亙古未見。照此趨勢,或許幾千年內,他便有極大可能踏足宇宙之主的門檻。然其潛力,似乎也止步于此,在未來的道路上,與尋常憑借逆天機緣成就的宇宙之主,并無本質區別。”
“但此次親眼所見……”混沌城主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的天賦,竟似在原本基礎上再度‘進化’?這已非簡單的法則親和,更像是……在我人族疆域,何時誕生過如此特殊的生命形態?還是說,這是某種未知的宇宙恩賜?”
就在混沌城主心念電轉之際,殿中的顧行,身體輕輕一震,周身那玄妙的氣息開始緩緩內斂、平復。他眉心處,那三道若隱若現、宛如第三只豎眼的淡金色紋路,其中最為深邃的一道,忽然如同褪去的殼,緩緩消散、脫落,只留下兩道更顯凝實的金紋。
緊接著,顧行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混沌初開般的景象一閃而逝,恢復了清澈,卻仿佛比之前更深邃了些許。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前方那尊仿佛撐起整片天地的偉岸身影。盡管對方并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源自生命層次與靈魂本質的無上威嚴,以及那仿佛與初始宇宙同呼吸共命運的浩瀚氣息,讓顧行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顧行,拜見混沌城主!”他壓下心中翻騰的感悟與疑問,立刻躬身,行了一個莊重的大禮,聲音恭敬無比。
混沌城主凝視他片刻,古樸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淡淡說道:“嗯,你去吧。”
話音未落,一股柔和無法抗拒的空間力量包裹住顧行。他眼前景象變幻,已然不在那空曠的主殿,而是出現在了一條幽深、奇幻、墻壁上刻畫著無數玄奧圖案的走廊入口處。
顧行站定,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與疑惑。
“這就……完了?”他腦海里念頭紛雜,“不是收徒嗎?讓我來城主府一趟,就說了,一句話,‘去吧’?”
他搖搖頭,將心中那點疑惑甩開。無論城主是何用意,都不是現在最重要的。
隨即,一抹難以抑制的、發自內心的欣喜笑容,在他嘴角漾開。
雖然剛才意識被困于體內,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連混沌城主驅散氣流都未感知,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生命本質的又一次躍遷,遠比從恒星級突破到宇宙級那次更加深刻、更加玄妙!
仿佛體內某個一直沉睡的寶藏被驟然打開,不僅對宇宙本源法則的感知與親和力暴增了數個層次,冥冥之中,他更感覺到,在遙遠的未來道路上,似乎有一盞無形的燈塔被點亮了,照亮了前路,讓原本可能存在的迷霧與瓶頸,變得清晰了許多。
“走廊墻壁上,懸掛著五十二副拓印圖畫。”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走廊中響起,打斷了顧行的思緒。
“每一幅圖畫,都對應著一尊混沌碑。雖僅是拓印,無法傳遞混沌碑本身蘊含的完整意境與法則神韻,但也能讓你們勉強感受一絲氣息。仔細觀看,謹慎抉擇,這將是你們未來修行道路的重要基石。”
隨著話語,一名身著樸素黑袍、面容溫和的使者出現在走廊入口處。在他身后,本屆其他天才,正帶著好奇、興奮、緊張交織的神情,緩緩走來。
他們顯然剛剛被安排進入城主府,開始選擇混沌碑的流程。
顧行連忙收斂心神,上前幾步,對那黑袍老者恭敬道:“顧行見過使者,我……”
未等他說完,黑袍使者目光平靜地掃過他,仿佛對他提前在此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點頭,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歸隊吧。一同觀看拓印圖,然后,選擇你要參悟的混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