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行應道，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走入那群熟悉而又陌生的天才隊伍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走廊兩側那些蘊含著不同道路、不同法則終極奧妙的古老圖畫。

幽深的廊道內，千名天才凝神屏息，目光流轉于兩側墻壁懸掛的五十二幅拓印圖畫。每一幅圖都蘊含著迥異的意境與法則脈絡，雖不及混沌碑本尊之萬一，卻已能讓人管中窺豹，感受其道路的浩渺。

黑袍使者明，每人僅有半個小時觀看時間，分攤至每幅圖畫不足一分鐘。時間緊迫，絕大多數天才神情專注，目光飛快掃視，唯恐錯過最適合自己的混沌碑。

顧行卻是個例外。

他主修的混沌碑早已選定——宇宙混沌碑。因此，他略過代表宇宙混沌碑的那幅拓印圖，將剩余的五十一幅盡數納入視線，心中思忖的是輔修混沌碑的選擇。

雖然黑袍使者明確告知每人只能選擇一座混沌碑進行參悟，但顧行心中有底。以他剛剛在城主府經歷那番神秘蛻變、再度進化的混沌體天賦，若直接向混沌城主申請，參悟第二座混沌碑，未必沒有獲準的可能。只要擁有足夠的參悟次數與積分支持，他甚至有野心，在足夠長的時間里，將法則本質盡數解析！

收斂心緒，顧行將目光投向其他圖畫。

第一幅映入眼簾的，是一株古老到難以想象的參天巨樹。樹冠如穹蓋，枝葉卻盡數枯黃，無數落葉正從枝頭剝離。然而，那落葉并非無序飄零，每一片都沿著某種玄奧至極的曲線軌跡悠然滑落，萬千落葉在空中交織、層疊，竟隱約構成了一座龐大而精密的天然陣圖。

“母祖混沌碑……”顧行心中了然，微微搖頭，此道雖博大精深，卻非他此刻所需。

目光流轉，很快，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圖畫吸引了他。

那是一片無垠的曠野，背景蒼涼，唯有一株看似柔弱的“草”立于天地之間。它隨風輕輕搖曳，姿態尋常。可細細觀之，那每一次葉片的擺動，都非簡單的物理搖晃，葉緣劃過空氣的軌跡，竟迸發出微不可察卻銳利無匹的細碎劍芒！

劍芒雖小，卻蘊含著斬斷虛空的凜冽意志。隨著觀想深入，圖中景象仿佛“活”了過來，那株草的擺動幅度逐漸增大，引發的劍芒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在曠野上空交織、匯聚，化作一座森然、璀璨、涵蓋四極八方的絕世劍陣！一股“一草一木皆可為劍，心之所至，劍陣自成”的極致鋒芒與靈動變幻之意透圖而出。

“菅宇混沌碑！”顧行心頭一喜，眼中閃過明悟之光。此碑蘊含的，應是木、空間法則之道。作為未來輔修參悟的對象，再合適不過。

“好，半個小時已到。”黑袍使者的聲音準時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沉浸，“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由我記錄。”

“我選‘龍行混沌碑’。”

“我選‘宙光混沌碑’。”

“……”

黑袍使者手持一件散發微光的記錄儀器，從廊道最外圍開始，逐一詢問并記錄每位天才的選擇。

當使者走到靠前位置時，兩個幾乎先后響起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我選宇宙混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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