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臨悄無聲息地返回了自己的住處。路過舅爺爺連瑾的院落時,她放慢了腳步。
月光下,連瑾獨自一人在院中練劍。
劍光閃爍,如寒星點點,映照著他挺拔的身姿。
蘇臨抱臂而立,靜靜地看著。她不得不承認,這幾個男人各有各的魅力。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帶著凌厲的劍氣,直逼蘇臨而來!
劍尖在距離她脖頸只有毫厘之差時,停住了。
“殿下!”連瑾的聲音中帶著怒意,“三更半夜不睡覺,是想試試我的劍鋒利嗎?”
蘇臨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故作鎮定地干咳一聲:“睡不著,隨便走走。”
連瑾練出一身薄汗,將外袍搭在手臂上。
蘇臨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連瑾的胳膊上。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連瑾的胳膊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蘇臨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繞到連瑾身后,他的后背上,也留下了幾道明顯的印記。
天啊!
不會吧……
那晚與她共度良宵的,竟是她的舅爺爺連瑾!
連瑾轉過身,輕輕拍了拍蘇臨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太瘦了,最近多補補,否則秋獵時拿什么跟人比?”
蘇臨只覺得手指微微顫抖,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回應:“好……”
說完,她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連瑾的院子。
連瑾看著蘇臨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總覺得有些異樣。
他吩咐身邊的小廝:“去,給太子送些安神香。”
“是,少爺。”小廝領命而去。
……
蘇臨回到住處,驚魂未定。
雪春端來一碗湯藥,說是連瑾派人送來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蘇臨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心中五味雜陳。
她現在一看到跟連瑾有關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起那一夜。
連瑾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他送安神湯,是無心之舉,還是另有深意?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可能!
蘇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瑾是外祖家的人,或許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
“雪春,我明日要出門一趟,準備些銀子。”蘇臨定了定神,開口說道。
“殿下要用多少?”雪春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拿五千兩。”蘇臨思索了片刻,說道。
“五千兩?!”雪春驚呼出聲,“殿下,您哪來那么多銀子啊?”
蘇臨一臉疑惑地看著雪春:“我好歹也是個太子,五千兩都沒有?”
雪春苦著臉解釋道:“殿下,您的月俸都用來接濟百姓了,現在賬上只剩一百兩了。”
蘇臨這才想起,原主是個心懷百姓的好太子,可惜囊中羞澀。
看來,要想在這深宮中立足,光有一顆善良的心是不夠的,還得有錢。
“無妨,你把那一百兩給我,剩下的,我自有辦法。”蘇臨說道。
“好吧。”雪春一臉肉痛地將一百兩銀票遞給蘇臨。
“殿下,您可省著點花啊。”雪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嗯。”蘇臨看著雪春忠心耿耿的樣子,心中暗自評估,這丫頭雖然傻了點,但還算可靠。
次日一早,蘇臨便喬裝打扮離開了別院。
傍晚時分,她帶著四千多兩銀票回到了住處。
雪春看到銀票,眼睛都直了,激動得語無倫次:“殿下,您……您這是……”
“小點聲。”蘇臨將雪春支開,從小袖子里摸出個精致的小布包,里面裝著幾根銀針,還有一些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