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蘇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可不是嘛,”景管事繼續道,“陸統領和慕將軍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他們的事兒,奴才們哪敢耽擱?這馬車嘛,自然得緊著他們先用。”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蘇臨的反應。
他以為,這廢物太子一定會像以前一樣,敢怒不敢。
然而,他錯了。
蘇臨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景管事心里咯噔一下。
“景管事,你可知,這別院里,誰才是主子?”蘇臨緩緩開口。
景管事一愣,沒想到她會這么問。
“這……當然是陛下了。”他下意識地回答。
“錯。”蘇臨搖了搖頭,“陛下是這天下的主子,而在這別院里,孤才是主子。”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你身為別院管事,卻處處刁難于孤,是何居心?”
景管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殿……殿下,奴才……”
“你什么?”蘇臨步步緊逼,“你是覺得,孤這個太子,可有可無,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奴才不敢!”景管事連忙否認。
“不敢?”蘇臨冷笑,“我看你敢得很!”
她突然抬手,指向景管事身后的一輛馬車:
“那是何物?”
景管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頓時變了。
那輛馬車,雖然算不上豪華,但也絕對不是什么下人用的破車。
“這……這是……”
“這是孤的馬車。”蘇臨替他回答,“你卻說沒了,還拿一輛破車來糊弄孤,景管事,你好大的膽子!”
景管事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饒命!奴才該死!奴才一時糊涂……”
他一邊求饒,一邊拼命地磕頭。
蘇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糊涂的,可不止這一件事。”
她語氣一轉,聲音更冷了幾分:
“這些年,你在別院里作威作福,欺上瞞下,真當孤什么都不知道?”
景管事嚇得魂飛魄散。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太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廢物了。
“殿下……奴才……奴才……”
他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臨沒再理他,而是轉身對雪春說:
“把這狗奴才給孤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是!”
雪春應了一聲,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景管事的衣領,將他拖了下去。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景管事殺豬般的慘叫聲,在院子里回蕩。
別院里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噤若寒蟬。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太子殿下,是真的變了。
蘇臨沒再理會景管事的哀嚎,帶著雪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院。
她并沒有坐景管事準備的馬車,而是帶著雪春七拐八繞,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胡同,上了一輛早就雇好的馬車。“今日可真是解氣!”
馬車簾子剛一放下,雪春就忍不住跺了跺腳,語氣里滿是興奮。
“殿下,您是沒瞧見景管事那張臉,都快綠成菜葉子了!”
蘇臨眼尾微微上揚,唇邊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
“反復試探底線,無非是欺咱們軟弱。往后,不必忍著。”
雪春聽了,眸光閃亮,像夜空中的星子。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胸中一股暖流涌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