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祖父!您醒醒啊!”先前那攔路的年輕人,此刻哪還有半點囂張氣焰,他臉色慘白,褲襠濕了一大片,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天爺啊,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會來咱們這兒?”
小竹莊的村民們驚呼,有人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有人則忙不迭地四處張望,似乎想從人群中找出些什么不同尋常的征兆。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太子殿下磕頭!”還是村里一位年長的老者反應快,他率先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其余村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口中高呼著“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說的喜悅。
盛禹雪愣怔片刻,才回過神來,他望著蘇臨,心中百感交集。這位氣度不凡的公子,竟是太子殿下,自己先前還……盛禹雪不敢再想下去。
“娘,別愣著了,快給太子殿下磕頭。”他急忙拉著同樣震驚的老母親,就要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蘇臨淡淡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孔正清應了一聲,率先起身,他身后的官差也跟著站了起來。
村民們也陸陸續續起身,臉上還殘留著激動和敬畏。
只有吳縣令、景捕頭和那一眾衙役,還跪在地上,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這位太子殿下。
“怎么,不說話了?”蘇臨緩緩起身,走到吳縣令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吳縣令的心尖上。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蘇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里帶著一絲戲謔。
吳縣令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顫聲道:“殿下……臣……臣有眼不識泰山……”
“有眼不識泰山?”蘇臨冷笑一聲,“你這雙眼睛,留著也沒什么用了。”
說罷,他對身后的曹剛使了個眼色。
曹剛會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吳縣令的衣領,直接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吳縣令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
“饒命?你剛才不是還挺威風的嗎?”蘇臨的聲音冰冷刺骨,“曹剛,把他帶下去,好好伺候!”
“是!”曹剛應了一聲,拖著吳縣令就往外走。
“啪!啪!啪!”
還沒走出多遠,清脆的耳光聲便已響起,伴隨著吳縣令殺豬般的慘叫,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臨看都沒看吳縣令一眼,轉頭對孔正清說道:“張大人,孤今日微服出巡,路經此地,不想竟遇上這等攔路搶劫、中傷皇室的惡徒。還請張大人為孤做主,嚴懲不貸!”
孔正清躬身應道:“臣定當秉公執法,絕不姑息!”
他曾在宮宴上見過這位太子殿下,當時只覺得這位殿下與傳聞中并無二致,并無什么出彩之處。
但在朝堂之上,他向來明哲保身,不參與任何黨爭,對這位太子殿下也無甚特別的看法。
然而今日所見,卻讓他大為改觀。
眼前的太子殿下,談舉止間自有一股威儀,與傳聞中大相徑庭。
這讓他想起多年前,還未被立為儲君的蘇臨,在獵場上面對獅群的鎮定自若。
那時,他還以為是這孩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但今日看來,或許是自己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