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鄭昊還落下了病根,一聽見“陸清寒”三個字就大小便失禁。
盛守德那老東西,本就被她揍得不輕,再讓陸清寒“關照”一下,恐怕真要一命嗚呼了。
沒過多久,應天府尹孔正清也匆匆趕到。
蘇臨與他并肩走進監牢,厲云辰不放心,也硬著頭皮跟在后面。
待三人走遠,陸清寒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目光幽深地看向站在暗處的閔闌。
閔闌微微躬身,表示明白。緊接著,他身形一晃,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臨一行人來到關押景烈的監牢。
還沒走近,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熏得蘇臨差點吐出來。
各種難聞的氣味混雜在一起,簡直能把人熏暈過去。
她強忍著惡心,干嘔了一聲。
奇了怪了,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怎么今天這么不禁熏?
厲云辰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子殿下,這地方污穢不堪,您還是在外頭等著吧。下官這就把景烈帶出來,讓您審問。”
“不必。”蘇臨抬手制止了他。
孔正清緊緊地跟在蘇臨身后,對厲云辰充滿了警惕。
他生怕厲云辰使絆子,壞了蘇臨的大事。
孔正清每年都會來看望景烈,但今年格外忙碌,已經將近一年沒見到他了。也不清楚景烈近況咋樣了。
牢房深處,隱約傳來一陣沉悶的呼吸聲。
蘇臨的腳步在一間牢房前停下。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男人披頭散發地靠墻坐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吃人似的。
厲云辰剛要開口,卻被蘇臨一個手勢制止。
她站在牢門外,語氣平靜:“你是景烈?”
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仿佛沒聽見她說話似的。
厲云辰頓時火冒三丈:“大膽景烈!竟敢對太子殿下無禮!”
景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陸大人。怎么,陸大人今天有空來喂狗了?”
厲云辰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咬牙切齒道:“太子殿下駕到,你還不趕緊跪下!”
景烈冷笑兩聲,緩緩地舉起臟兮兮的手,在蘇臨面前晃了晃:“太子殿下?我這兒可沒酒沒菜,招待不起。”
蘇臨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無妨,孤請你。”
她轉頭吩咐厲云辰:“陸大人,勞煩去買一壇好酒來,要上好的女兒紅。”
厲云辰心里一萬個不情愿,但又不敢違抗,只得黑著臉轉身離去。
景烈見蘇臨竟然真的答應請他喝酒,不由得愣住了。
他盯著蘇臨看了幾秒,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這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無奈。
“太子殿下,”景烈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我不過是個將死之人,您何必跟我這等粗人客氣?”
“將死之人?”蘇臨挑了挑眉,“孤看你,可不像是個短命的。”
景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