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臨聞,心中了然。
明昭帝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警告她。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蘇臨恭敬地說道。
明昭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
“你與陸清寒走得很近,朕都知道。朕不反對你與他來往,但你要記住,你是儲君,一一行,都代表著皇家。切不可與他過分親近,以免落人口實。”
蘇臨心中一凜,連忙應道:
“兒臣明白。”
明昭帝又囑咐了她幾句,這才讓她退下。
蘇臨離開御書房,回到東宮。
陸清寒早已等候多時。
他換下朝服,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更襯得他豐神俊朗,飄逸出塵。
見蘇臨回來,他微微一笑:
“殿下,今日之事,可有感悟?”
蘇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似懂非懂。”
陸清寒也不多,只是道:
“無妨,日后你自會明白。”
他走到桌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開始作畫。
蘇臨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她發現,陸清寒畫的,竟是一幅紅梅圖。
那梅花,傲骨錚錚,迎風怒放,仿佛在與嚴寒抗爭。
蘇臨看著看著,突然感覺肚子像被海浪狠狠拍了一下。
“嘔――”
她猛地捂住嘴,沖到一旁的臘梅樹下,干嘔起來。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想起之前在監牢,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而且最近,她總是覺得困倦,渾身無力。
這些癥狀加在一起,讓蘇臨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她,可能……有孕了?蘇臨一個不穩,險些將手中的帕子滑落,她緊緊攥住,指節泛白,匆忙拭去唇邊的痕跡,眼神閃爍。
腦海中飛快閃過承乾宮那混亂的一夜,心也隨之一點點沉下去。
算算日子,距離那晚已經過去月余。
那時她自顧不暇,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難道……當真如此“湊巧”?
不,不可能。
蘇臨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
她在亭中緩緩坐下,抬起手腕,指尖顫抖著搭上脈搏。
“殿下龍體違和?”
陸清寒低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打斷了她的動作。
蘇臨一驚,猛地回頭,陸清寒不知何時已出了內室。
他就站在幾步開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似乎要看穿她的心思。
“先、先生……”
蘇臨慌忙收回手,眼神游移不定,不敢與他對視。
“我……突然覺得身上不大爽利,今日就到這里,可好?”
陸清寒微微蹙眉,緩步上前,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色。
“殿下臉色確實不好,不如傳御醫來看看。”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蘇臨強撐著笑了笑,點頭應道:“好。”
目送陸清寒的身影消失,蘇臨才如釋重負般,癱坐在椅子上。
她再次將手指搭上脈搏,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一次、兩次、三次……
脈搏跳動清晰可聞,如戰鼓擂動,一聲聲敲擊在她的心上,讓她頭暈目眩。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指尖傳來清晰的脈象――滑利搏動,如珠走玉盤,往來之間,流暢無阻。
喜脈!
蘇臨猛地抽回手,臉色煞白。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她如墜冰窟。
她又驚又怒,又慌又亂。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承乾宮那荒唐的一幕,連瑾中了藥,藥性兇猛,以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