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裝了。”蘇臨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說說吧,又惹什么禍了?”
連清歌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也不惱,反倒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的表情。
“表哥,你可真是我的好表哥!”連清歌親昵地挽住蘇臨的胳膊,開始撒嬌,“你知道的,我這人,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舞刀弄槍。可老爺子非說我是個姑娘家,整天打打殺殺的像什么樣子,硬逼著我去相親!”
她撇了撇嘴,滿臉的不情愿:“那些個世家公子,一個個文縐縐的,還沒我一根手指頭壯實!真要嫁了,我還怕哪天失手……”
蘇臨被她逗笑了:“行了,別胡說八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從軍!”連清歌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表哥,你現在是太子,都能監國了!能不能圓了我的將軍夢,可就全靠你了!”
“為何偏偏想從軍?”蘇臨收斂了笑容,定定地看著她。
連清歌挺直了胸膛,聲音鏗鏘有力:“我連清歌,生是慕家人,死是慕家魂!我身上流著的是保家衛國的血!雖是女兒身,但我一樣可以上陣殺敵,建功立業!我要讓大晉的百姓都知道,他們的女將軍,一樣可以頂天立地!”
看著連清歌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龐,蘇臨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這是一種對夢想的執著,對家國的熱愛。
“好。”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孤答應你。但不是現在。”
連清歌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她激動地跳了起來:“表哥,你說真的?沒騙我?”
蘇臨點了點頭,糾正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邊關暫時無戰事。你若真想從軍,還需多加歷練。”
連清歌興奮的勁頭稍稍冷卻,但依舊難掩激動:“怎么歷練?”
“熟讀兵書,勤練武藝。”蘇臨說道,“我會安排東宮的侍衛陪你對練。但你必須答應我,不可懈怠。”
連清歌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表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恨不得立刻就沖到校場上去。
蘇臨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個表妹,性子直爽,敢愛敢恨,倒也真是可愛得緊。
就在這時,連瑾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飯菜都備好了,你們倆還杵在那兒干嘛呢?”
原來,連瑾早已安排下人將飯菜布置妥當。他見蘇臨和連清歌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半天也不見人影,便忍不住出來催促。
兩人聽到連瑾的聲音,立刻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小孩似的,齊刷刷地閉上了嘴,快步往飯廳走去。
連瑾狐疑地看著他倆的背影,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貓膩,卻又說不上來,只得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
次日,蘇臨并未直接前往大理寺,而是先去了城外的貧民窟。
他記得,孔老伯就住在這里。
一間破敗的茅草屋前,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門檻上,呆呆地望著遠方。他手中拿著一個煙袋鍋,卻早已沒有了煙絲。
蘇臨走上前,輕聲問道:“老人家,您可是孔老伯?”
孔老伯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你是……”
蘇臨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到孔老伯面前:“這是孔昌托我交給您的。”
孔老伯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顫抖著接過玉佩,仔細地端詳著,渾濁的眼中漸漸涌出了淚水:“盛兒……我的盛兒……”
蘇臨沒有告訴他孔昌的死訊,只是說:“他托我給您帶個話,讓您好好保重身體。”
孔老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我苦命的兒啊……”
蘇臨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孔老伯:“這是孔昌留給您的,您拿著,買些吃的,再請個人照顧您。”
孔老伯卻搖了搖頭,將銀票推了回來:“不……不用了……老婆子沒了,就剩我一個糟老頭子,用不了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