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眼看,沒眼看!
“主子,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青霜回過神來,幾個箭步沖上前,急聲問道,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陸清寒的目光始終鎖在蘇臨臉上,冷冷吐出三個字:
“教坊司。”
青霜聞,下巴差點驚掉到地上。
啥?教坊司?主子居然要去那種地兒?
陸清寒拉著蘇臨上了馬車,動作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蘇臨穩了穩心神,蹙眉問道:
“先生,您……可是生氣了?”
陸清寒唇角微勾,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會?今日得見太子殿下如此"慷慨",本官歡喜還來不及。”
話雖如此說,語氣里卻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
馬車轆轆而行,最終停在了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
陸清寒率先跳下馬車,也不管蘇臨,徑直朝巷子深處走去。
蘇臨一頭霧水,只得緊隨其后。
七拐八繞之后,兩人來到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后門前。
青霜上前,輕輕叩響了門環。
片刻之后,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探出頭來。
這人一見陸清寒,頓時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哎呦,爺,您可來了!小的都等您半天了!”
他邊說邊側身讓路,將陸清寒和蘇臨迎了進去。
蘇臨這才發現,這竟是一家地下賭坊。
她記得,眼前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賭坊老板杜義。
杜義一邊引路,一邊不時偷瞄蘇臨兩眼,眼神中滿是探究和好奇。
顯然,他對這位能讓陸清寒親自帶來的“貴客”的身份,充滿了興趣。
最后,三人來到了一間裝飾得頗為雅致的密室。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桌,桌上除了文房四寶,還擺著幾個精致的白瓷小盅。
陸清寒示意蘇臨坐下,自己則在主位上落座。
杜義眼珠一轉,湊到蘇臨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這位公子瞧著面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蘇臨微微一笑,隨口胡謅道:
“我?不過是六皇子殿下身邊一個跑腿的罷了。”
反正吹牛又不上稅,她索性將自己的身份說得低微些。
陸清寒在一旁聽了,忍不住輕笑一聲。
這丫頭,還真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杜義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原來是六皇子殿下的人,失敬失敬!”
心中卻暗自嘀咕:六皇子身邊的人,怎會和陸清寒扯上關系?這其中定有蹊蹺!
不過,既然是陸清寒帶來的人,他自然不敢怠慢。
他連忙吩咐手下,將早已備好的酒菜送了上來。
酒是上好的女兒紅,菜是精致的四小碟。
蘇臨看著那幾碟精致的小菜,心里有些打鼓。
這和她想象中的教坊司,似乎有些出入啊?
她偷偷瞄了一眼陸清寒,卻見他正襟危坐,面色如常。
難不成,這奸臣是要在這里跟她談正事?
“太子殿下遠道而來,想必也餓了,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