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揚沉吟了一下:“我離開臨安迄今已經三月,每旬都有向臨安遞送請安劄子,至今沒有得陛下一字回音,不知陛下龍體是否康健?還請天使解答一二,免得我心中掛念寢食難安。”
這時喬振宇和李戒、姚廣等指揮使都到了,吳揚的用詞也考究起來。
“我離開臨安前陛下一切都好,陛下要我代他囑咐小吳大人——”
四喜說著站起身,面向南方站定,沖天拱了拱手,吳揚等人皆起身,面向四喜低頭聆訊。
“陛下說了:頌卿,朕令你去海州練兵,若是海賊桀驁難馴,你只管懲辦,切莫婦人之仁,凡事有朕給你做主,莫怕!軍中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朕說,大宋就算再苦再難,也不能苦了替朕和大宋紓困的頌卿和將-->>士們!”
四喜的話一說完,吳揚還沒怎么著,自喬振宇以下人人喜不自勝。
“將主有皇帝做靠山,俺們也跟著抖起來了!俺飛龍衛可是大宋獨一份!”
“誰敢再叫老子賊配軍,老子就敢沖他臉上吐口水,老子可是將主麾下,皇帝親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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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特意留到這個時候宣布皇帝私下給吳揚的口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恭喜吳將軍,陛下時刻記掛著將軍,特意命御廚做了將軍愛吃的點心,咱家已命人卸車時看著,不能有丁點損壞!至于將軍上的請安劄子,陛下已封張去為張都監內侍官承受諸軍奏報文字的差事,想必張都監一定會將吳將軍的奏報文書半字不落地呈送到御前!”
吳揚心下明了,但此時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既是陛下對將士們的恩賞,吳揚豈敢獨占?我已命伙夫營將點心細細切了,與諸將士同領陛下賞賜,感悟陛下對我海州軍的關切之意!”
四喜心道怪不得陛下待小吳大人與眾不同,師傅冒著被皇帝猜忌的風險也要不計一切幫扶小吳大人,還讓自己向他多學習,這位小吳大人果然有過人之處!
四喜哪里知道,吳揚今日這些做派很大一部分都是吳挺和吳拱來臨安陛見時耳提面命,一點一點教會的。尤其是建王冒雨突訪清泉山莊,吳揚雖然沒有親見,可吳拱和吳挺當日的所作所為以及建王的反應,事后都巨細靡遺地演說給吳揚。
吳挺洋洋得意地說道:“老十,多向大堂兄學著點,畢竟你五哥沒有他臉皮厚!”
吳揚還真有一事迫在眉睫:“天使,陛下令我領軍剿匪,可飛龍衛迄今沒有收到任何武器,赤手空拳怕是難敵悍匪啊!”
臨安皇宮內,趙構站在重華樓上,眺望著皇城外海州方向:“去為,這個方向是不是就是海州?如今天氣炎熱,依頌卿的性子必然是與那些賊配軍日日一起操練,也不知得曬黑成什么樣子?”
張去為從都知升做都監,又領了內侍官承受諸軍奏報文字的差使,可說是握住了大宋武將的命脈,一時間前來投效走門路的不知多少,大宋有數的幾個節度一方要塞的節度使、頂級武將也不得不看他眼色,獻上寶貨,求得平安。
張去為從未有過的志得意滿!
皇宮大內,拔除了王沐恩這顆眼中釘,一些重要的職位都安插上了自己的心腹,皇帝對他極為倚賴,再也沒有人敢擋他的路,也沒有人敢駁他的面子!可以說在一些人事任免和軍國大事上,真正一九鼎的不是御座上的天子,而是他這位隱藏在天子身邊的張都監!
唯一讓他氣不順的就是這位簪花十郎小吳大人,他雖去海州練兵,可在皇帝心中的恩寵絲毫未減,若不是他利用職權將海州來的奏報全部壓下,吳頌卿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只怕更重!
“小吳大人知恩圖報,這是念著陛下的好,想練一支強軍出來給陛下長臉!可他也不想想,練兵再忙也該給陛下來個信兒不是?小吳大人只怕半點不知陛下對他的關切!”
趙構嘆道:“他就是個傻的,朕要他長什么臉?大宋那么多軍隊他要挑什么好的沒有?偏偏要去跟這些賊囚在一塊兒!罷了,就當玩兒吧!去為,飛龍衛的衣食餉銀可給足了?沒人為難他吧?”
“大官您這是擔心過甚,有大官看著,誰敢為難他?奴才打聽得真真兒的,飛龍衛的軍衣都是臨安最好的繡坊做的,前兒奴才不是還拿來給大官看了,用料足足的,針腳也密實,不會凍著小吳大人!再說,海州那地方暖和著呢,不像臨安冬天還下雪,那里四季都是暖和的,穿單衣都能過冬!
第一批餉銀怕是都到了海州了,沒有折色,全部是成色十足的雪花銀,大官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奴才幫您盯著呢,沒人敢委屈了小吳大人!”
趙構嘆道:“我就怕有人給他使絆子!統共也就這么一個實心實意對朕忠心的人,對,你也是一個忠心的!你得幫朕看顧著他,你說朕派他去海州剿匪,會不會太早了些?朕總怕他吃虧!”
張去為笑了一聲:“幼虎總要學會自己捕獵!大官兒,奴才打聽過了,這次鬧起來的陳演添也是個海賊,手底下聚了一些漁民和泥腿子,連長矛和大刀都湊不齊,飛龍衛對付他們簡直不要太容易!好些個閑得發慌的武將想走奴才的門路去剿匪,奴才都推了,這等美差豈能輪到他們?這不是做夢嘛!等小吳大人得勝歸來,大官兒就能將他的官職再升一升,奴才可聽說,好些人聽說小吳大人是個從四品的懷化中郎將都看不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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