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或許能幫你……擋下一劫……”
說完這句話,鳳七的聲音,便徹底消失了。
方濤能感覺到,她為了推演天機,又強行與自己溝通,神魂已經遭受了極大的創傷,陷入了沉睡。
他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裳兒,鳳七……
所有關心他的人,都在為他付出。
他絕對,不能辜負她們!
與鳳七的傳訊結束,方濤緩緩睜開眼睛,他眼底深處最后的一絲迷茫與掙扎,已然被一種冷冽如冰的決然所取代。
鳳七的警示、方元輝的陰謀、赤練裳的劫難,所有線索如百川歸海,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珍寶閣!
他清晰地意識到,今夜的珍寶閣拍賣會,將是他重生以來,所面臨的最嚴峻,也是最關鍵的一戰。
這不僅僅是他與方元輝的第一次正面交鋒,更是赤練裳命中注定的劫難爆發點。
他必須去。
為報血海深仇,也為護她周全。
明知前方是龍潭虎穴,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去闖上一闖!
“小子,想明白了?”
躺椅上,老乞丐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他拎著酒葫蘆,似笑非笑地看著方濤,眼神里卻沒了半分醉意。
“想明白了。”方濤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乞丐咂了咂嘴,又問:“要去送死?”
“不。”方濤搖頭,唇角翹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是去……sharen。”
“哈哈哈!好!說得好!”
老乞丐突然放聲大笑,笑聲豪邁,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快意。
“這才對嘛!這才有點老叫花子我當年三分的風采!”
“他娘的,修行之人,瞻前顧后,畏首畏尾,那還修個什么勁?”
“修行,修的就是一個逆天而行,快意恩仇!前怕狼后怕虎的,還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葫蘆往腰間一別。一股雄渾如山、豪邁沖天的氣勢,從他那看似邋遢破爛的身軀里,轟然爆發!
整個破敗的茶館,仿佛都因這股氣勢而震顫。
“不就是他娘的一個‘貪狼殿’副殿主嗎?”
“不就是布下了一個狗屁的天羅地網嗎?”
“怕個球!”
“小子,你只管去!”老乞丐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自己那滿是油污的胸口,大包大攬地說道:“那個叫方元輝的小崽子,交給老叫花子我來對付!”
“我倒要看看,是他那條‘貪狼’厲害,還是老叫花子的打狗棍更硬!”
看著老乞丐那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架勢,一股暖流淌過方濤的心間。
他知道,這位前輩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支持他,保護他。
“前輩,那方元輝的實力,恐怕深不可測,您……”方濤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真切的擔憂。
“怎么?信不過老叫花子我?”老乞丐眼睛一瞪,胡子都翹了起來。
“不是……”
“不是就閉嘴!”老乞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小子,就負責在拍賣會里頭,把那個什么‘龍骨’給弄到手。外面的事情,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