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取出小藥鋤小心挖掘,沈煜承在一旁輕輕撥開浮土,生怕碰傷根須。
采藥間隙,沈煜承也沒閑著,要么摘幾顆熟透的野果洗凈,先嘗過甜味再遞到厲若然嘴邊。
要么幫著清理藥草雜質,全程圍著她轉,眼里滿是歡喜。
山風穿林,光影斑駁,兩人的身影在濃綠中格外和諧。
不知不覺已到中午,背簍已裝滿藥材,足夠用上許久。
厲若然擦了擦額角細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好!”沈煜承立刻接過背簍扛在肩上,牽起她的手關切詢問,“姐姐累不累?要我背你嗎?”
“不用啦。”厲若然笑著搖頭,心頭暖烘烘的,兩人并肩走回去。
眼看小院的籬笆墻出現在視野中,厲若然的腳步忽然頓住,眉頭微微蹙起。
竹屋周圍的氣息不對勁。
聚靈陣的靈力波動依舊平穩,卻夾雜著一絲陌生又隱隱熟悉的活躍生機。
她心頭滿是疑惑,快步推開院門,一眼便望見了聚靈陣旁的陌生身影。
那是個約莫四十歲的男子,面容清雋蓄著短須,身著深褐色古樸長衫。
他站姿挺拔如松,周身縈繞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沉靜之氣,還帶著幾分歲月滄桑。
那雙眼睛明亮溫和,盛滿了感激與恭敬,正眼巴巴地望著院門方向。
見厲若然與沈煜承進門,男子臉上瞬間綻出激動神色,快步上前對著厲若然深深一揖,腰彎得幾乎貼地,渾厚清朗的聲音響起:“小妖槐安,叩謝仙子再造之恩!亦謝沈公子日夜滋養之德!”
厲若然頓時愣住,沈煜承也警惕地將她往身后護了護,好奇打量著眼前人。
槐安?
難道這便是那株槐樹精化形后的模樣?
她心中暗驚,眼前這儒雅壯年文士的模樣,與當初蒼老沙啞的槐樹精判若兩人。
槐安見她訝異,連忙直起身急切解釋:“小妖得你點化締結靈契,又蒙你與沈公子的靈力日夜溫養,尤其是沈公子那特殊的靈氣,讓小妖魂體脫胎換骨。”
他語氣滿是慶幸:“今日午后,小妖忽覺靈體圓滿水到渠成,便依本心幻化成如今模樣。小妖依附老槐數百載,意識懵懂時便是老朽之態,沒想到竟能返璞歸真重現壯年,這全是仙子與沈公子的功勞!”
說著,他又要俯身再拜。
厲若然這才回過神,連忙虛扶:“不必多禮,這亦是你自身的機緣造化。”
可槐安堅持行完大禮,才抬眼露出懇切神色:“仙子,公子,小妖雖已化形但修為尚淺,根基需穩固。你們對我恩同再造,我無以為報,只求能追隨你左右,不管是看守門戶還是上山采藥都心甘情愿,懇請收留!”
他生怕被拒絕,話音未落便主動忙活起來。
只見他身形微晃,院角雜亂野草便被梳理整齊。
緊接著看到他取出布巾擦拭石桌石凳,動作麻利細致。
“你們快歇著,我這就去燒水泡茶!”
他一邊忙活一邊絮叨,殷勤得近乎諂媚。
厲若然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模樣,一時哭笑不得。
不由問道,“呃你會用電燒水嗎?”
槐安聞,身形一頓,拘束地站在一旁,好一會才道,“仙子不會我都可以學的。”
沈煜承卻皺起眉頭,不滿地摟住她的腰緊了緊,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姐姐,他好啰嗦,還搶我的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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