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天光,悄無聲息地鉆過竹窗縫隙。
厲若然從深沉的調息中緩緩收功,丹田內靈力奔涌如潮,充盈得幾乎要漾出來,感覺比昨夜恢復了大半有余。
她長睫輕顫,剛要睜眼,忽覺身上一沉。
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過來,手臂熟稔地環住她的腰。
只見那人輕輕一攬,便將她帶得向后倒去,穩穩陷進鋪著柔然薄褥的竹床里。
“姐姐……”沈煜承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初醒時的沙啞含糊。
他半覆在她身上,手臂撐在她身側,低頭凝望她剛睜開的眸子。
厲若然猝不及防被壓得低低悶哼,卻沒掙扎。
她躺著不動,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上。
晨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輪廓,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扇形陰影。
見她沒有立刻推開自己,沈煜承的膽子似大了幾分。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帶著孩子氣的狡黠,身體又往下壓了壓,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鼻尖。
兩人溫熱的氣息交織纏繞,難分彼此。
他低聲說著,“姐姐,早上好。”
“早。”厲若然輕輕應道。
她抬手,指尖柔柔拂過他額前微亂的碎發。
“昨晚睡得好嗎?”
“嗯!抱著姐姐睡,最舒服了!”沈煜承用力點頭,臉頰在她掌心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狐貍。
他的目光落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眼神漸漸變得專注而深邃,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動。
氣氛在無聲的凝視里悄然升溫。
竹屋內靜得能聽見彼此愈發急促的心跳,咚咚作響。
窗外,早起的鳥雀嘰嘰喳喳唱著晨曲。
沈煜承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緩地低下頭。
厲若然望著他的眼睛,心里竟然有些緊張,卻不自覺地微微仰起臉,闔上了雙眼。
雙唇即將相觸的剎那!
突然!
竹屋內的溫度毫無征兆地驟降數度,瞬間沖散了滿室的旖旎。
緊接著,一點漆黑的幽光在兩人上方的空氣中亮起。
那幽光飛速旋轉擴張,最終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體烏黑,非金非木,表面流轉著暗沉的幽光,靜靜懸浮在半空,散發出森然威壓。
“!”沈煜承在氣息涌現的瞬間就覺察到了,所有旖旎心思瞬間被警惕與怒意取代。
他反應快如閃電,令牌完全顯現的剎那,已然翻身將厲若然嚴嚴實實護在身下。
自己半跪在她身前,眼神冰冷地怒視那枚突然出現的黑色令牌。
“什么東西?!”他低喝一聲。
厲若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瞬,但比起沈煜承如臨大敵的反應,她更多的是驚疑。
這令牌的氣息……很是威嚴。
可奇怪的是,它似乎并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