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它似乎并無惡意。
就在厲若然心中驚疑不定之際,一道虛無低沉的聲音涌入她的腦海。
持此陰司令,可自由往返地府鬼市及外圍劃定區域,通道自啟,無需通幽秘術。遇地府官差,示此令,如見本王親臨,需予方便,不得刁難。
信息寥寥數語,卻讓厲若然心神劇震!
陰司令!
竟是鬼王的信物!
她雖從未得見,卻曾在《幽錄》見過只片語記載。
地府高層各有身份憑證,其中鬼王親賜的陰司令權限至高,持令者在地府非核心區域幾乎可暢通無阻。
可鬼王為何送自己這個令牌?
是因昨日修補裂隙之功?
還是說自己兩次進出地府,他都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
無數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厲若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驚濤駭浪。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沈煜承的手臂,“煜承,別緊張。”
“這個令牌不會傷害我們,而且它對我們日后行事,很有幫助。”
沈煜承聞,看向那黑色令牌的眼神依舊滿是不信任與排斥。
他并未移開身體,依舊保持著護衛的姿態,只是側頭望向厲若然,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嫌棄,“這東西……突然冒出來,都嚇到姐姐了!而且它寒氣森森的,還有股不舒服的味道!”
“沒事的,它并無惡意。”厲若然柔聲說道,示意他稍稍讓開。
沈煜承這才不情不愿地挪開身體,卻仍緊緊挨著她坐下,一只手始終虛環在她腰后,目光警惕地追著那枚令牌,生怕它突然生出什么異動,傷害到厲若然。
厲若然定了定神,伸出手,掌心向上,緩緩探向那枚懸浮的陰司令。
令牌似有感應,周身流轉的暗沉幽光微微一閃,隨即緩緩降落,穩穩落入她的掌心。
厲若然將令牌舉到沈煜承眼前,“你看,沒事的。”
沈煜承湊近幾分,鼻尖輕動,仔細嗅著令牌的氣息。
確認它確實毫無攻擊性,也未讓厲若然感到不適,這才稍稍放松緊繃的神經。
可他隨即又皺起鼻子,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令牌邊緣,隨即迅速縮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污穢之物。
“還是不喜歡。”他撇了撇嘴,重新從背后摟住厲若然的腰,下巴擱在她纖瘦的肩頭,眼睛盯著她手中烏黑的令牌,語氣悶悶的。
“它讓姐姐身上沾了別的味道……冷冰冰的,哪有姐姐自己的味道好聞。”
厲若然被他這直白又孩子氣的嫌棄逗得險些笑出聲。
她側過頭,臉頰輕輕蹭了蹭他靠在肩頭的腦袋,溫聲道:“不過是塊令牌罷了,就像一把鑰匙。有了它,日后我們去地府便能方便許多,不必再擔心被無端阻攔了。”
“真的?”沈煜承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對令牌的嫌棄,“那以后姐姐再去,我就能更快帶姐姐回家了?”
厲若然點了點頭,指尖輕撫過令牌表面的紋路,“嗯,的確如此。”
“那……那好吧。”沈煜承勉強妥協,卻仍不忘強調,“但姐姐不能因為它方便,就總往那個晦氣地方跑。”
“好,都聽你的。”厲若然縱容地應道,心底卻思緒翻涌。
窗外的晨光愈發熾烈,鳥鳴聲清脆歡快,響徹林間。
屋內,沈煜承依舊摟著她,對令牌的興趣轉瞬即逝,轉而把玩起她垂落肩頭的一縷長發,小聲嘀咕著早上要吃桂花糕,還要配一碗甜滋滋的豆漿。
她望著窗外生機盎然的晨光,又感受著身后少年的溫暖懷抱,心里漸漸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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