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若然忍不住又仔細端詳著令牌許久。
而后,她便離開沈煜承的懷抱,緩緩下床,動作輕柔地將令牌塞進隨身的布包夾層里放好。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便要往廚房去準備早餐,卻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厲若然旋身望去,只見他獨自坐在床沿,脊背對著自己,腦袋微微低垂,烏黑的碎發垂落額前,遮住了小半張側臉,看不清神情。
他始終沉默著。
厲若然忍不住抿唇壓下笑意,放輕腳步走過去,在他面前屈膝蹲下,仰臉望向他低垂的眉眼:“煜承?怎么了?一大早的,誰惹你不高興了?”
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擱在膝蓋上的手背。
沈煜承的手動了動,既沒躲開也沒反握,只是慢吞吞地抬起頭。
那雙平日里總亮閃閃凝著她的桃花眼,此刻蒙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嘴角委屈地向下撇著,可憐又惹人疼。
“姐姐,”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剛才又看那個黑牌子的眼神太認真了,收起來也小心翼翼的……你好像更看重它。”
竟然是在吃令牌的醋。
厲若然心底的笑意瞬間化作融融暖意,她起身在他身側落座,側身面對著他,雙手將他微涼的手掌完全裹進掌心。
“這令牌再重要,”她坦誠望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繾綣,“但煜承,外物再貴重,終究是身外之物,能替代能失去。”
她微微加力握緊他的手,指尖撫過他微蹙的眉頭,聲音輕卻字字清晰:“而你是獨一無二的,是任何東西都替代不了的。不管是令牌還是其它東西,都沒法跟你比。明白嗎?”
沈煜承怔怔地望著她,他眼里的委屈霧氣倏然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河般的璀璨光彩。
他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厲若然微微蹙眉。
不等她反應,便將她打橫抱起輕輕一轉,讓她側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啊!”厲若然低呼一聲,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臉頰瞬間染滿緋紅,連耳根都熱了。
沈煜承已緊緊環住她的腰,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清冽香氣。
他的胳膊收得極緊,滿是占有欲。
“嗯!”
他在她懷里用力點頭,聲音悶悶卻堅定無比,“我是姐姐的!獨一無二的!姐姐也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厲若然覺得自己的心跳亂了節拍,所有嗔怪的話都融化在他滾燙的懷抱里。
她放松身體依偎著他,一手環住他的脖頸,一手溫柔梳理著他的黑發,輕聲回應:“嗯,是你的。”
沈煜承渾身一顫,將她抱得更緊,發出滿足的喟嘆,在她頸窩蹭了又蹭。
兩人靜靜相擁至窗外陽光熾烈,肚子的咕嚕聲打破了靜謐。
厲若然輕輕推他:“不是說要吃桂花糕和豆漿嗎?趕緊起來刷牙洗臉。吃完早餐我們還要去后山采藥。”
沈煜承依依不舍松開手,兩人洗漱完后。
他卻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進了廚房,殷勤打下手,目光全程黏在她身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早飯后,兩人收拾好背簍與藥鋤鎖上門,便往后山行去。
沈煜承熟稔地在前帶路,不時提醒厲若然留意濕滑苔蘚,撥開帶刺灌木。
他眼神銳利,總能迅速在繁密草木間找到厲若然需要的草藥。
“姐姐,這里有白芷!”他蹲在背陰巖縫旁,雀躍地指著幾株葉片肥厚的植株。
厲若然走過去仔細端詳:“品相極好。”
說著取出小藥鋤小心挖掘,沈煜承在一旁輕輕撥開浮土,生怕碰傷根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