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玉京老道適時開口,“去人間尋小六的任務便交給青梧,至于玄鈞……”
玄鈞急忙抬起頭,對上師父那沉沉的目光,不由地心里一慌。
果然,下一秒,只聽座上的師父補充道“留守在玉京三峰靜修,若尋不回小六,你便在此充當師兄弟們的傳話筒罷。”
“……”欲哭無淚的玄鈞。
商議出了章程,其余幾位師兄弟很快便動了身。
玉京三峰有獨特的傳音秘術,哪方人馬找到小六,其余人便都能知曉。
去魔界自然要比其他兩界危險些,所以幾人離開前,玉京老道給了赤霄和墨錚防身的法器。
并囑咐青梧道“你要切記,凡是仙命萬不可干涉人族之事,尤其不可傷到人族性命,否則恐有禍患!”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青梧鄭重施禮。
三人離開后,玉京老道自然也離開了玉京三峰,他將在仙界尋人的任務自已攬下了。
自此,偌大的玉京三峰,竟只徒留玄鈞一人無語凝噎……
大弘朝的小六阿竹自然不知因為她,九重天和三重天已經快要鬧翻了天。
此刻她正坐在梳妝臺前,冥思苦想該如何找借口接近那位皇帝陛下,試圖從他身上“竊取”到恢復仙力之法。
已經過去三日了,不知那皇帝陛下是不是確如他所說的那樣在等阿竹自已想通,這三日竟真的沒再派人找她問話。
阿竹看著鏡中自已那白凈俏麗的臉龐,腦中有念頭一閃而過。
“不知道對這位皇帝陛下,使用一下畫本子里描述過的美人計,有沒有用……”
阿竹的眼眸忽閃忽閃,唇角牽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她對著銅鏡輕輕抿了抿唇,指尖沾了些原本就放置于桌上的胭脂,在唇上暈開一抹嫣紅。
鏡中的少女頓時多了幾分嬌艷,眼波流轉間竟真有幾分話本里描述的禍水模樣。
“這樣應該夠美了吧?”阿竹自自語地歪了歪頭,可片刻后忽然又泄氣似的垮下肩膀,“可我到現在也沒編好自已的身世呢!”
說著就伸手在唇上一抹,胭脂順著唇角沾染在臉頰上,惹得阿竹又是煩躁又是無奈。
她盯著銅鏡中自已暈開的胭脂,懊惱地嘆了口氣,只胡亂用袖子擦去臉上的紅痕,正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是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姑娘,陛下有旨意。”青柳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復雜神色。
阿竹心頭一跳,那個眼神銳利如刀的皇帝,又要做什么?
“什么旨意?”她強作鎮定地問道。
青柳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陛下說既然姑娘來歷不明,又無家可歸,不如留在宮中做個宮女,等查清身份,再做定奪。”
“宮女?”阿竹瞪大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讓我做宮女?”
青柳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勸誡道:“姑娘慎,這可是陛下的恩典。若非陛下仁慈,像姑娘這樣來歷不明的人,早就……”
阿竹咬住下唇,把“我可是仙女”幾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的她仙力全無,與凡人無異,若真被當成奸細處置,怕是連回三重天的機會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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