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小巧的腦袋歪向一側,精致的瓜子臉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仿佛蝴蝶振翅欲飛。
瓊鼻輕聳,嬌俏的嘴唇微微嘟起,如同一顆熟透的櫻桃,粉潤誘人,似在無意識地呢喃著夢囈。
一只手搭在桌案邊上,手指修長纖細,在燭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宛如春日新抽的嫩筍。
另一只手則垂在身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擺動,姿態慵懶而嬌憨。
李元澍見狀,先是愣了一瞬。
隨即,原本疲憊嚴肅的面容不禁緩和下來,眼中浮現出一抹他自已都沒察覺出的笑意。
這傻里傻氣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那些人派進來當細作的探子啊!
忽的,只見阿竹的身子搖搖晃晃,似是下一秒就要摔倒。
李元澍心中莫名一動,竟生出一絲不忍。
但很快,他便壓下這絲情緒,輕咳一聲。
阿竹被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聲驚醒,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今夕何夕。
待反應過來后,她臉頰微紅,似是因自已在皇帝面前打瞌睡而感到尷尬,趕忙低下頭去,小聲說道:“陛下恕罪,阿竹實在是太困了……”
李元澍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竟有些想笑,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嚴肅的神情:“身為朕身邊伺候的人,如此懈怠,成何體統?”
阿竹咬了咬嘴唇,心中委屈極了,小聲嘟囔道:“您批折子批了這么久,又不讓我找個地方坐著,站得腿都麻了……”
李元澍微微挑眉,沒想到她除了脾氣大之外竟還敢頂嘴,剛要發作,卻又覺得她這副模樣實在有趣。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道:“罷了,念你初犯,便不與你計較!過來,給朕磨墨。”
阿竹心中雖不情愿,但也不敢違抗,只得乖乖走到桌前,拿起墨錠開始磨墨。
好在磨墨這活兒以前在玉京三峰也是做慣了的。
她一邊磨墨,一邊偷偷抬眼打量李元澍。
他的臉龐輪廓猶如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而成,線條剛硬中透著恰到好處的柔和。
劍眉斜飛入鬢,恰似劃破蒼穹的閃電,英氣十足,眉峰微微上揚,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傲然。
雙眸深邃而明亮,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漆黑的眼眸仿若深不見底的幽潭,不經意流轉間,目光如炬,能洞悉人心,又令人捉摸不透。
高挺的鼻梁宛如山峰聳立,為他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立體感,線條筆直而堅毅,盡顯男子的陽剛之氣。
那薄厚適中的嘴唇,顏色仿若三月盛開的桃花,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的皮膚是淡淡的小麥色,在燭光的映照下,隱隱泛著健康的光澤,絲毫不見戰場蹉跎的痕跡,仿佛境外風沙也對這張俊美的面容格外留情。
一頭烏發如墨般漆黑亮麗,束在頭頂,以一頂金絲鑲玉的皇冠固定,皇冠上的寶石熠熠生輝,卻也難掩他面容的光彩奪目。
這般出眾的相貌,再加上那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當真讓人望之生敬。
把他帶去九重天說他是神仙,旁人怕是也會信。
李元澍察覺到她的目光,卻并未理會,只專注于桌面的紙張上。
一時間,書房內安靜極了,只有阿竹磨墨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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