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阿竹卻早已習慣了大喜公公的色厲內荏。
每次她犯錯,他呵斥她的時候都恨不得扒掉她一層皮,可最后的結果往往都是沒結果。
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所以阿竹只是表面顯露出了驚慌失措,內心倒是平靜無波。
沒辦法,對方到底是人間的掌權者,總要給所謂的天子一點顏面的。
于是阿竹故作害怕地輕輕抖了抖身子,像是被大喜公公的話嚇壞了。
接著,她又用更加顫抖的聲音,說道“陛……陛下!阿竹真的不是故意為之啊。奴……奴婢只是,只是太好奇那些畫像了,所以才……”
如今阿竹自稱“奴婢”二字已經算得上可以脫口而出了。
所以說,習慣真的是要人命吶!
殿內又沉默了片刻。
只有一無所知的康頌滿臉不解,“什么畫像?”
李元澍掃了一眼康頌,康頌頓時閉緊了嘴巴,默默退后了兩步。
李元澍重新看著跪在地上的阿竹,只覺又好氣又好笑。
“你膽子可真不小!”他說道。
阿竹可憐巴巴地抬起頭,看著李元澍:“陛下,阿竹知道錯了,可是阿竹真的好想看看那些畫像嘛。您就原諒阿竹這一次吧,阿竹保證以后再也不敢了。”
說著,她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康頌內心腹誹這女子真他娘的是細作?怎么看都像是陛下的寵妃啊!
大喜公公察覺到了康頌的震驚,用眼神示意他淡定,表示自已都已經習慣了。
李元澍看著阿竹這副模樣,一時間竟拿不準該用怎樣的態度對待她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起來吧!既然這么想看,就看一眼吧,看完趕緊走。”
阿竹頓時轉悲為喜,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桌前,迫不及待地翻開畫像。
看著畫中那些美若天仙的貴女,阿竹一邊看一邊忍不住發出驚嘆:“哇,這位姐姐好漂亮,還有這位,氣質也好好哦……”
李元澍看著阿竹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抿了抿。
以他一個正常男子的角度來看,畫上所有女子加起來,容貌也不及阿竹半分。
阿竹歡天喜地離開了紫宸殿。
康頌還沒走,見陛下就這樣放過了阿竹,甚是不解地問“陛下,您就不怕那女子居心叵測嗎?”
李元澍未回應,站起身,踱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還能看到阿竹蹦蹦跳跳的背影。
沒一會兒,阿良悄無聲息從窗戶翻了進來。
他將阿竹之前離開紫宸殿后發生的事一一敘述。
包括阿竹嘀咕著罵陛下那些話。
“她果然只是對那些畫像好奇啊。”李元澍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淡淡開口。
康頌覺得自已已經忍不了了。
這是重點嗎?
重點不應該是那些罵陛下的話語嗎?
身為陛下的貼身宮女,對陛下的決定陽奉陰違不說,還膽敢在背后辱罵陛下,她這是長了幾顆腦袋敢如此行事?
更何況……
何況……
她!還!對!著!陛!下!撒!嬌!
康頌不解!
十分不解且萬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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