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動靜阿竹自然也知曉了。
這兩日許是李元澍因著封后事宜太過忙碌,根本沒回過紫宸殿,阿竹閑得發慌,只得到處溜達著找小宮女和小太監聊天。
他們都知道陛下的紫宸殿里有一位貼身宮女,再加上阿竹那出色的容貌,是以那些宮女太監們見到阿竹后,都對她客客氣氣。
基本上阿竹問什么,他們都會如實回答。
與紫宸殿門口的倆侍衛想法相同,保不齊哪天就會一躍而起成為主子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于是乎,阿竹聽罷李元澍的荒唐舉動后,霎時間只覺一難盡。
這人間帝王不僅人品不咋地,連作風都很有問題。
阿竹原先還擔心他有了皇后以后,很可能會導致自已再難以接近他。
阿竹做了那么多的思想建設,生怕自已成為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兒”。
可沒成想……
人一娶,就娶了三十三個!
這是什么概念?
簡直是離譜他娘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阿竹越想越覺得李元澍行事荒誕,回到紫宸殿后,做事也沒那么盡心,能敷衍就敷衍過去。
沒法子,她心里堵得慌,見不得如此不著調的事。
再次見到李元澍,已經是這日的傍晚了。
阿竹原本已經準備回去歇息,李元澍在大喜公公的陪同下,時隔三日后,重新踏入了紫宸殿。
阿竹微微幅了幅身子以示行禮,卻被李元澍淡淡瞥了一眼。
幾日不見,怎的這丫頭愈發無禮了?
“陛下,若無事,奴婢先退下了。”阿竹紅唇輕啟,說完便作勢要離開。
“你要去哪兒?”李元澍的問話讓阿竹腳步一頓。
“……”
我能去哪兒?我還能去哪兒?
你確定不是在問廢話?
阿竹內心腹誹,面上卻一派尊敬,“回稟陛下,奴婢下值的時辰已到,該歇息了。”
李元澍聽罷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后卻說道“朕現在還不想歇息,你先別走。”
阿竹“???”
誰管你歇不歇息?
“陛下,奴婢的意思是,是奴婢要歇……”
最后一個“息”字被李元澍那掃過來的冷冽眼風,瞪得重新咽回了喉嚨管。
阿竹只得憋屈行禮,“是!”
李元澍這才緩和了神色,抬手招呼阿竹上前替自已研墨。
阿竹慢吞吞地挪著腳步到了書桌旁站定,那不情不愿的模樣看得大喜公公直皺眉。
直感嘆朽木就是朽木,多好的伺候陛下的機會,都不愿意珍惜。
睡那么多覺做什么?
死了自然可以長眠!
大喜公公眼不見為凈,去茶水室安排小宮女燒水給陛下泡茶去了。
殿內剩下了李元澍和阿竹二人。(房梁上的阿科不算!)
李元澍提筆在折子上畫著圈,突然開口問道“這幾日你做什么了?”
阿竹手一頓,歪頭看向李元澍,反問“你問我?”
李元澍停筆、抬眼、皺眉,一氣呵成。
阿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
糟糕,脫口而出的話沒經過腦子,連尊稱都忘了。
于是阿竹慌忙找補,“請陛下恕阿竹口無遮攔之罪。”
李元澍冷哼一聲,“你要時刻謹記自已的身份。”
阿竹飛-->>快地趁李元澍沒注意的時候翻了個白眼,而后才慢吞吞回答他的問題,“回陛下,這幾日您不在紫宸殿,奴婢除卻省了研墨的活兒之外,其他跟以往一樣,很是兢兢業業在干活。”
李元澍的唇角勾了勾,心說還是一如既往地騙人不改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