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李元澍,又看了看已經平穩的局勢,哪里還有方才的劍拔弩張。
這果然是李元澍那廝設的局!
心中又驚又氣,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應對之策。
“陛下,奴婢……奴婢方才慌了神,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就想去找救兵。”阿竹看著踏馬緩步而來的李元澍,硬著頭皮編了個理由,聲音微微顫抖。
李元澍冷哼一聲,行至阿竹跟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找救兵?往反方向跑,你是想去找哪門子的救兵?嗯?”
阿竹心中一緊,知道這個理由難以服眾,但她又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就不想騙人了。
實在是沒意思得緊!
于是阿竹說道“陛下,可否單獨說話?”
李元澍眉梢一挑,這人吶,總要逼一逼的!
他揮退了一眾侍衛,連大喜公公都被攆走了。
周遭安靜得只能聽見蟲鳴聲。
“陛下的暗衛呢?”阿竹拽著韁繩,問“不會躲在哪棵樹上,偷聽我們說話吧?”
李元澍瞇了瞇眼,這女子真記仇啊!
“放心,阿良還在養傷,沒跟出宮。”
“阿良?”阿竹疑惑。
李元澍一想到阿良那抖若篩糠的雙腿就覺得好笑,“你也挺狠的,逼得人在樹上蹲了一夜,雙腿都快廢了。”
正悠哉悠哉泡藥浴的阿良,絲毫不知道他最敬重的皇帝陛下,此刻已經毫不猶豫將自已賣了。
阿竹聽罷恍然大悟,原來那家伙叫阿良。
阿良……阿竹……
聽著怎么像親戚似的?
阿竹甩甩腦袋,試圖將這荒唐的想法甩出腦子。
“所以……”李元澍見阿竹久不說話,催促道“是不是可以說回正題了?”
可阿竹卻沒有這么好糊弄,“陛下只有阿良一個暗衛?”
李元澍劍眉一皺,跟在大喜身邊久了,旁的沒學會,倒將這啰里啰嗦的性子學了個九成九。
他不耐地揮了揮手,不一會兒,阿竹就看見一個影子從頭頂飛過。
幾個跳躍間,就不見了蹤影。
阿竹咽了口唾沫,這人輕功好厲害!
她將視線轉回到李元澍臉上,遠處的火光襯得他的身影忽明忽暗。
阿竹頓時起了捉弄的心思,幽幽道“陛下倒是好膽識,就不怕我對您不利?”
李元澍冷哼,“連‘奴婢’二字都省了,倒是一點也不肯裝了!”
阿竹聽罷一噎,這人怎一點玩笑也開不起。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李元澍補充道“朕也不是軟柿子可任人隨意拿捏的,你若是想耍什么花樣,盡管來!”
這話說得可謂是霸氣至極,讓阿竹瞬間沒了解釋的欲望。
李元澍的耐心也達到了臨界點,他再次催促,“你莫要再顧左右而他,朕懶得陪你耗著。”
阿竹心里一緊,知道這皇帝要生氣了。
于是抿了抿唇,道“陛下不是想知道我的來歷嗎?如今我便告訴陛下,只是……”
“只是什么?”李元澍脫口而出,只覺空氣中彌漫了一股緊張感,生怕阿竹說出些驚世駭俗之。
“只是,我怕陛下……不愿相信。”
李元澍“相不相信,朕自有決斷!”
話已至此,伸頭是一刀,退路也被封死,阿竹決定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