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元澍這廝非不信她的話,那自已就只有當著他的面施仙法了,只要他同意的話。
“我本名就叫阿竹,沒有任何欺瞞的水分。我不是任何人派來接近你的奸細,我也不是大弘朝的人。”
短短四句開場白,信息量極大。
李元澍靜靜坐于馬背上,一聲未吭,等著阿竹繼續說下去。
阿竹也沒想得到他的回答,只在心里默默措詞,打算將一切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她以前雖沒接觸過凡人,但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李元澍這人防備心極重,可在沙場歷練多年,除了練出了一身膽識和好武藝之外,還練出了一顆仁慈的心。
從平時他對宮人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
且阿竹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他的底線,若是換成小肚雞腸的皇帝,早就下令將她砍頭了。
阿竹暗暗點頭,給自已增添了幾分勇氣。
“我……”
“咻……”
可她再次開口的同時,一聲破空聲同時傳入李元澍的耳中。
他瞳孔猛然一縮,只覺背脊生寒——有人躲在林中放冷箭!
而且目標,就是他的后背。
李元澍下意識就想趴下,可這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看著面前同樣坐于馬背上的阿竹,若是自已躲開,這一箭……
電光火石間,李元澍抽出腰間利劍,在感受到危險靠近的瞬間,反手往背后一擋。
“噌——”金屬的碰撞聲似是要刺破耳膜。
暗箭恰好撞在了劍身之上,有驚無險。
這一變故的發生不過短短幾秒,不僅阿竹沒有反應過來,遠處的禁軍們也沒反應過來。
直到李元澍揚起韁繩,馬兒因著慣性朝前揚蹄,所有人才如夢初醒。
“護駕!”遠處康頌的怒喝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陣陣的馬蹄聲,以及一群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殺手。
阿竹瞪大了雙眼,心里猜測這一出難不成又是李元澍自導自演的把戲?
可之前那出戲是為了逼自已露出馬腳,這回又是為何?
阿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看見李元澍的馬朝自已的馬兒撞來。
阿竹心臟狂跳!
這要是真撞上了,以自已這小身板,不得被撞飛出去?
下一秒,阿竹又看到了李元澍伸出來的手。
緊接著,腰間一熱、身子一輕,自已整個人直接脫離了馬背,朝李元澍的身體而去。
阿竹覺得呼吸都好似要停止了。
李元澍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牢牢扣住阿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到了自已的馬背上。
阿竹只覺得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已經緊貼在他堅實的胸膛前,甚至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別動!”李元澍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阿竹僵住了,她能感覺到李元澍的身體緊繃如弓,馬兒發狂般朝著暗箭的反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的身后,兵器操戈的碰撞已然上演。
“陛下!”大喜公公高呼一聲,聲音里滿是焦急,可能夠日行千里的良駒已經跑遠。
康頌第一時間想帶人去追陛下,可這群殺手居然選擇了在原地圍堵禁軍。
康頌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巨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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