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公公嚇得心肝脾都在顫抖。
偷偷瞄一眼他的小陛下,隨即恨不得自戳雙目。
他他他……
他的小陛下,竟然在笑!
還是那種,無奈中帶著幾分寵溺的笑!
他的小陛下,莫不是撞邪了?
大喜公公用力拍了拍自已的臉,試圖喚回自已的理智。
也一同喚醒了李元澍的神智。
聽著床鋪那邊響起的輕微的呼嚕聲,李元澍輕嘆口氣,緩緩踱步走了過去。
大喜公公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看著他的小陛下,躡手躡腳地幫阿竹脫下了鞋子。
陛!下!在!幫!阿!竹!那!個!臭!丫!頭!脫!鞋!
大喜公公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撅了過去。
聽到動靜的李元澍轉頭,看到暈倒在地的大喜,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應過來。
老人家上了年紀,戰戰兢兢熬了一晚上,看到他回來肯定是驚喜交加。
何況現下,又見到自已如此這般的行為,定然是嚇壞了。
李元澍搖搖頭,對著大喜檢查了一番,確認他是因為驚嚇過度導致的暈厥,便將人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軟榻上。
李元澍看著營帳內唯二的兩個床鋪上的兩個人影,起身走出了殿外。
他需要去沐浴,畢竟衣裳上還有血污,被旁人見到就不好了。
浴房內,李元澍緩緩睜開眼。
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里沒有一絲疲憊,只有一片清明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仙藥的緣故,李元澍只覺四肢百骸都是暖洋洋的,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松弛。
昨夜的一切不停在腦中閃過,像是一場夢,讓李元澍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這世間竟然真有仙人的存在?
這個問題已經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無數次。
看來話本子中描繪的那些怪力怪神,也不全是胡謅的。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自已親眼所見,哪里就能把阿竹往神仙頭上去想呢?
阿竹說過,天上一天凡間一年。
也不知道阿竹的信送往三重天需要多少年。
自已是不是該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從別的地方入手幫幫她?
從浴池中站起身,水珠順著李元澍的肌理滑落。
伸手取過一旁干凈的衣裳穿上,衣料貼在微濕的皮膚上,帶來一絲涼意。
按平時來說,這樣的清晨,這樣的狀態,他定然會覺得有些許的不適。
可事實上,李元澍不僅沒有分毫不適,反而覺得舒服得很。
走出浴房時,晨光已經灑滿了營地。
侍衛們見到陛下,紛紛行禮。
李元澍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自已的營帳。
“陛下,要傳早膳嗎?”小喜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必。”李元澍擺擺手,辟谷丹的效果極佳,他一點饑餓的感覺都沒有,隨即又說道“讓康頌來見我。”
不多時,康頌快步走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倦色。
見到李元澍,他立刻單膝跪地:“陛下。”
“起來吧。”李元澍示意他跟上,兩人走到一處僻靜處,“昨夜的事,可有走漏風聲?”
康頌搖頭:“臣已嚴令禁軍封口。只是……”他猶豫了一下,又問“昨夜后來究竟發生了何事?”
“她救了朕。”李元澍簡單講了一下帶阿竹策馬離開后的事情,只不過忽略了那些神奇的場景。
康頌張了張嘴,似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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