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心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迎了出去。
剛掀開簾子,就見自家哥哥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哥,”柳素心沒好氣地瞪了柳正延一眼,輕斥道“都是有正經職務的人了,這莽撞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
柳正延嘿嘿一笑,獻寶似的將托盤遞到她面前,“快看,西市新來的胡商賣的玩意兒,說是從關外那邊運來的。”
紅布被掀開,托盤上擺著一把精致的匕首,刀鞘上鑲嵌著五彩斑斕的寶石,閃著熠熠生輝的光。
柳素心眼前一亮,伸手取過,輕輕一拔,寒光乍現。
“好刀!”她贊嘆道,手指輕輕撫過鋒利的刀刃。
“就知道你喜歡。”柳正延得意地笑著,“聽說邊關的女子都隨身佩戴著這樣的匕首防身,我想著妹妹進宮后……”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噤聲,懊惱地拍了拍自已的嘴。
柳素心神色一黯,將匕首收回鞘中,語帶落寞,“哥是怕我在宮里受欺負?”
柳正延撓撓頭,嘆了口氣道“爹說宮里不比家里,規矩多,人心險惡。你這性子……”
“我這性子怎么了?”柳素心挑眉,“直來直去不好嗎?非要學那些彎彎繞繞的?”
“好是好,可……”柳正延又一次欲又止,而后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總之你記住,無論發生什么事,柳家永遠是你的后盾。爹已經跟陛下說好了,每月初一十五,我都會進宮給你送家書。”
柳素心眼眶微紅,強忍著淚意點點頭。
她突然想起什么,壓低聲音問道:“哥,你在五城兵馬司,可曾聽說過那個叫阿竹的宮女?”
柳正延神色一凜,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著妹妹進了內室,揮退了伺候的丫鬟,才開口:“她已經這么有名了嗎?連你這么個閨閣女子都知道了?”
“爹前幾日與幕僚密談,我偶然聽到的。”柳素心點頭,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聽說制冰之法就是她搗鼓出來的?還能讓章太妃吃癟?”
“噓!”柳正延緊張地捂住她的嘴,“這事可不敢放明面上來說!”
章太妃頻發噩夢的事不知怎的,在京都重要官員的家中都傳遍了。
柳素心按下對阿竹的欽佩與好奇,表示自已一定不會出去亂嚼舌根。
“你進宮后,切記離章凝兒遠些。”柳正延不知想到了什么,嚴肅地叮囑妹妹,“章家與陛下早有嫌隙,那章凝兒入宮必有所圖。至于阿竹姑娘……”他猶豫片刻,“若有機會,不妨與之交好。但切記不可刻意,更不可隨意打探她的秘密。”
柳素心撇撇嘴:“哥把我當什么人了?我雖不喜那些彎彎繞繞,但也不是沒腦子。”
柳正延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中帶著寵溺,“是是是,我家妹妹最聰明了。”
皇宮內——
“阿嚏——”正蹲在清波殿外小青竹面前的阿竹,猝不及防打了個重重的噴嚏。
她揉揉了發癢的鼻尖,歪頭問一旁靠在樹干上懶懶散散的阿良,“你是不是又在心里偷偷罵我了?”
阿良“???”
真真是好大一口鍋。
見阿竹一臉怒色,阿良忍下罵人的沖動,忙解釋道“好端端的我罵你作甚?怪冤枉的。”
阿竹不信,“真的?”
不然為什么她最近老是無緣無故打噴嚏?
阿良咬了咬后槽牙,“我發誓!”
阿竹這才翻了個白眼,收回自已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