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則在一旁悠閑地看著,還時不時指揮兩句:“輕點輕點,別把竹子弄斷了。”
“往那邊挖一點,對,就是那兒。”
阿良咬著牙,手上動作愈發用力,心里把阿竹罵了個千百遍。
可一想到若不照做,阿竹真去跟陛下告狀,自已恐怕吃不了兜著走,只得忍氣吞聲。
畢竟陛下有多寵著阿竹,他可是瞧得分明。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瘋狂挖土后,阿竹終于看到了小青竹的根莖。
小青竹的根莖宛如一條蜿蜒的翠色虬龍,雖纖細卻充滿力量感,在褐色的泥土間肆意伸展。
它表皮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光澤,像是蒙了一層細膩的薄紗,透著一股清新的生氣。
根莖上密布著纖細的須根,如同柔軟而堅韌的絲線,緊緊地扎入更深的泥土之中。
湊近去看,根莖的關節處微微鼓起,猶如竹節般分明。
阿竹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根莖表面帶著泥土的濕潤與清涼,手感細膩而又略帶粗糙,指尖拂過須根,那微微的刺癢感仿佛是小青竹在向她訴說著生長的秘密。
阿竹心有疑慮,這種散生竹的根須一般不會往地下延伸這么長。
如今卻已經長過二尺六寸(大約一米)了。
事有蹊蹺……
阿竹琢磨來琢磨去,突然福至心靈。
她朝阿良伸手,不容置疑地說“把匕首給我!”
阿良握緊匕首往后退了兩步,一臉疑惑,“你想干嘛?”
“別廢話!”阿竹猛然起身,朝阿良撲來,手直直往匕首而去。
阿良大駭,忙側身躲過。
阿竹撲了個空,眼看就要撲倒在地,被阿良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后衣領。
身體因著慣性還在朝前倒,阿竹只覺喉嚨被狠狠勒住,瞬間呼吸困難、臉色漲紅。
阿良身體僵硬了一瞬,立馬意識到自已或許闖禍了,吐出一句“得罪了!”然后連忙將阿竹攔腰給摟了回來。
站定后,阿竹捂著自已的脖子,彎腰用力咳嗽起來。
“你你你……”阿良哆哆嗦嗦開口,“你沒事吧?”
阿竹轉頭對他怒目而視,因為短暫的缺氧,眼里彌漫了一層血絲。
她氣極反笑,“區區一個凡人,還想弄死我不成?”
阿良語塞,心說這真的只是個美麗的誤會啊。
阿竹好不容易才緩過來,趁阿良不備,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匕首。
阿良原本還想搶回來,可被阿竹狠狠一瞪,就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
見討厭鬼老實了,阿竹這才重新走到青竹前蹲下,沒有任何遲疑劃開了自已的掌心。
“別~”阿良想阻止,想開口說匕首是臟的。
可阿竹完全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握緊拳頭,舉到竹子根莖的地方。
阿良不忍直視,默默閉上了眼睛。
罷了罷了,好難勸該死的鬼,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