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后的咳嗽還歷歷在目,事后全身心都在土地公公身上,讓阿竹完全忘記了這該死的一幕。
她也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啊。
早知道出門的時候就照照鏡子了,不知道現在吃一顆藥丸子還有沒有用!
阿竹將鏡子重新放回博古架上,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剛想跟李元澍解釋解釋,卻被他眼底蘊藏的風暴嚇了一跳。
阿竹從未見過李元澍這般神情。
那雙最近看著自已時總是含著笑意的鳳眸,此刻卻暗沉如墨,仿佛暴風雨前的海面,醞釀著令人心驚的怒意。
哪怕從前他當自已是細作時,也沒如此生氣過。
阿竹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涼的博古架。
“你……你要作甚?”她脫口而出,又猛地咬住下唇。
李元澍眉峰一挑,指節捏得發白:“誰傷了你?”
阿竹眼神飄忽,下意識低垂下眼眸,卻看見李元澍袖口金線繡的龍紋在微微顫動。
阿竹整個人一抖,那分明是這人間帝王壓抑怒意時的習慣動作。
阿竹都瞧見過好幾回了。
見她不吭聲,李元澍磨了磨后槽牙,盡量緩和了自已的語氣,說“你告訴朕,朕為你做主。”
阿竹的眼睫顫了顫,面上不顯,心里卻在瘋狂叫囂——
這要她怎么說?
難不成把阿良拖下水?
可阿良本就是為了拉她一把,他既不是故意的,事后還被清除了記憶。
不行不行!
阿竹拼命說服自已不能做無恥的小人。
李元澍見阿竹面色難看不肯說話,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說話!”他再次開口催促,短短的二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阿竹心一橫,扯謊道“沒人動我,這是我自已不小心弄的。”
“你當朕是傻子?”李元澍慢慢靠近博古架,將阿竹置于其中。
阿竹有點害怕這樣的李元澍,伸手欲推他觸手可及的胸膛。
手剛撫上去,卻被李元澍摁住。
阿竹感受著緩緩傾瀉而來的仙氣,舒服得瞇了瞇眼睛,暫時忘記了自已剛才的舉動。
李元澍見此,用另一只手抬起阿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已對視。
兩兩相望,阿竹只覺得李元澍眼底翻涌的情緒幾乎要將她吞沒。
她本能地縮了縮脖子,卻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一顫。
“朕最后問一次。”李元澍的聲音輕得像雪落,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誰傷的你?”
阿竹煩躁不已,知道這茬是躲不過去了。
唉~
她明明是為了顧全大局,這人卻偏要刨根問底。
一巴掌拍走下頜上的手,阿竹不耐地開口,“我說了這宮里沒人動得了我,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阿竹的力道不弱,還因為有著隱隱的怒氣而夾雜的一絲仙力。
以至于巴掌揮到李元澍手上后,“啪”一聲脆響不說,手背也立馬紅腫起來,連帶著整只手臂都麻了。
李元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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