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就到了帝后大婚這天。
天還未亮,阿竹就已經穿戴整齊,在屋里做了幾個深呼吸后,準備出門。
這兩天她都自覺避開了李元澍,沒有去御書房上值。
按理說,她這種時不時曠工的做法,碰上的若是正兒八經的老板,早就被開除了。
可阿竹的頂頭上司是萬人之上的皇帝陛下,人皇帝陛下都沒對此表達過任何不滿,其他人自然也對阿竹的做法無從置喙。
咳咳,回到正題。
阿竹剛走到寢殿門口,就聽見大門外小喜子的呼聲,“阿竹姑娘,您起了嗎?”
阿竹不解,這個時辰小喜子怎么會來找她?
快步出去開了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小喜子憨厚的笑臉。
“姑娘早。”小喜子彎腰行禮。
阿竹頷首,問“公公有何事?”
小喜子的笑容從來沒掉下來過,他道“陛下讓奴才來告訴姑娘,今日大婚,姑娘就不用去御書房伺候了。”
阿竹“?”
“還有,”小喜子補充道“帝后大婚普天同慶,朝堂休沐三日,這三日您都不用去御書房了。”
阿竹的疑惑漸漸轉為了然。
她“嗯”了一聲,表示自已知道了。
重新關上房門,阿竹嚴陣以待的情緒瞬間消失殆盡。
吹滅蠟燭躺回床上,閉眼想著要不要來個回籠覺。
可腦中的思緒如一團亂麻攪動著阿竹的神經,讓她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索性坐起身,又將燭火點燃。
看著忽閃忽閃的火焰,阿竹發起了呆。
李元澍讓小喜子來通知自已不必去上值,她原本應該高興的,畢竟又是幾天不用干活,誰聽了不高興?
可阿竹卻沒來由的覺得憋悶。
怎么?
大婚就可以不用理會朝事了?
作為一個受萬民敬仰的皇帝,怎可如此懈怠?
簡直豈有此理!
還普天同慶,休沐三日?
呵呵~
李元澍這廝就是擺明了不讓她去新后面前晃悠,搞得她像是見不得光的小三一樣。
憑什么?
想及此,阿竹一抖,甩了甩腦袋。
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阿竹猛地拍了拍自已的臉頰,試圖讓自已清醒過來。
“我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語,“李元澍大婚與我何干?”
可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澀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燭火映照下,阿竹望著銅鏡中的自已,發現眉頭不自覺地緊蹙著。
“不行,我得找點事做。”
她起身翻箱倒柜,找出青柳留下的、自已從未碰過的針線活計。
可剛拿起繡繃,手指就被針尖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