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如果陛下知道阿竹失蹤的消息后會怎么做。
于是他假意出宮,趁著夜色和禁軍找人的時候,偷偷來到了皇后的寢宮,將自已隱在暗-->>處。
果不其然,阿科來了。
然后……
然后周清風就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一幕。
陛下他,真的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撇下自已的新婚妻子、一國之后,在洞房花燭夜的當晚,想離開仁明宮。
說不清是酒精上頭還是什么,周清風只覺得自已頭重腳輕、暈暈乎乎,腦子里似有一團漿糊在攪動,不知道該如何主動替陛下辯解。
阿科注意到了周清風此時難看的表情,但李元澍正值心急如焚的時候,哪里又會在意旁人的表情好不好看。
阿科心中警鈴大作,想提醒一下主子。
唉,都怪他亂了分寸。
今夜畢竟是主子的洞房花燭,要不是知道阿竹對主子有多重要,他根本就不會來仁明宮。
這下倒好,還碰上守株待兔的周清風了。
萬一因為這事兒,讓周清風和陛下的感情生分了,那該如何是好啊!
思索間,周清風又開口了,“陛下,您回去歇著吧,臣幫您找阿竹姑娘。”
李元澍眉頭緊皺,反問道“你無詔深夜待在宮中本就是大罪,不趕緊出宮就罷了,還想招搖過市?若是讓人發現告到御史臺,官帽還想不想戴了?”
周清風見李元澍的語氣一如既往,臉色稍稍好了些。
他差點以為陛下心里就只有那個阿竹了。
還好,還好……
還好眼前這人還是那個他效忠的主子。
周清風對李元澍深深鞠了一躬,說“陛下深夜外出,臣即便是回去了也睡不著,反而會更加擔心。”
李元澍還想說什么,阿科適時插話,“主子,清風比咱們都聰明,或許他能想到咱們想不到的地方呢?”
李元澍聽罷沉默了一瞬,眼神看向還躬著身體的周清風,終于松了口,吩咐阿科,“去找康頌要一身禁軍的衣裳給他。”
阿科快速領命而去。
或許是顧及周清風在此,李元澍倒是沒有再往外走。
兩人坐在涼亭中沉默不語,沒一會兒,阿科和大喜公公一塊兒到了。
起夜的宮人見到暗處的人影,嚇得剛想驚呼,大喜公公眼疾手快上前捂住了宮人的嘴。
認出了大喜公公,宮人驚恐的表情才舒緩下來。
此時李元澍的不耐已到達頂峰,見周清風換好了禁軍的制服,就想帶著他們出去。
周清風一個跨步擋在了李元澍身前。
“陛下,”周清風說“此事交給臣,您不能離開。”
李元澍瞇眼,周身散發出森寒之意。
可周清風卻不卑不亢,像是根本不怕帝王之怒。
反觀阿科和大喜公公兩人,身子不約而同抖了抖,不知道是因為被天氣冷的,還是被陛下散發出的寒意冷到的。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良久,誰也沒有退開的意思。
大喜公公和阿科用眼神交流了半天,最后大喜公公敗下陣來,哆嗦著上前解圍道“陛、陛下,今日您確實不宜往外出。相信天亮之前,周大人定會找到阿竹姑娘的,周大人對吧?”
大喜公公說完朝周清風擠了擠眉眼官司。
周清風知道大喜公公這是在給他遞臺階,于是搶在李元澍開口之前先說話,“請陛下回去歇息,若天亮之前臣還未找到阿竹姑娘,愿、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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