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往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醒目。
少許百姓被吵醒,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揉著惺忪的眼睛將大門打開一條縫想瞧熱鬧,看見的只有快速掠過的影子和漫天激起的塵埃。
當然了,更多的百姓也聽到了疾馳的馬蹄聲,但他們怕事,即便聽到動靜也不敢作聲,生怕前陣子奪位的暴起事件再發生。
阿竹縮在李元澍懷里,漸漸冷靜下來。
皇宮近在眼前,她沉聲道“停下。”
李元澍聽見了,卻裝作沒聽見。
阿竹知道他心中有氣,只得躲在李元澍的披風里,運用術法,將馬逼停。
馬兒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原地打著圈兒。
其他人紛紛勒緊韁繩,不知道他們的皇帝陛下在鬧哪樣。
這熱鬧是自已惹出來的,阿竹自覺有些理虧。
于是用討好的口吻小聲對李元澍說“如今宮里還不是鐵桶一塊,被有心人知道你大張旗鼓深夜出宮不好。”
李元澍“朕不在乎。”
阿竹真是沒脾氣了。
她給康頌使了個眼神,康頌身子一挺,立馬心領神會,鼓起勇氣也道“陛下,阿竹說得對。如今章太妃還在宮中,章丞相也時時等著抓您的小辮子。如若今晚的事情被他們知道,不僅您在朝會上會被彈劾,恐怕連阿竹也會……”
剩下沒說完的話,陛下自會腦補。
一撥人杵在馬背上著實有些顯眼,李元澍的理智漸漸回籠。
他吩咐道“康頌、阿科低調進宮,其他人就地解散。”
“那您和阿竹呢?”康頌急切道。
被李元澍稱為其他人的余子碩和周清風等人,也面露遲疑。
李元澍垂低眉眼,看著阿竹的頭頂,幽幽道“朕有法子,直接在宮里匯合。”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回答,雙腿輕夾馬腹,拉起韁繩,馬兒就乖順地轉了個彎兒,朝著眾人相反的方向慢慢踢踏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看著李元澍的背影良久無話。
最后還是周清風打破沉默,“累了一天了,各回各家吧。”
說完也一拉韁繩,完全復刻了李元澍的動作。
“唉~”余子碩小聲嘀咕,“這叫什么事!”
今夜皇宮內值守的禁軍全都是康頌的心腹,他和阿科悄咪咪從皇宮側門進入,沒鬧出動靜。
另一頭,李元澍帶著阿竹來到一個小巷子里。
阿竹感嘆真是天選之地,也是掩人耳目必備之所。
借著李元澍的手,阿竹將馬兒送進芥子空間。
第一次見龐大的活物憑空消失,李元澍驚奇地問“你的空間不是靜止的嗎?馬兒進去不會有問題?”
阿竹擺擺手,“放心,保證回去還你一匹活蹦亂跳的馬。”
事實上,阿竹的空間確實是靜止無流速的,不然她那些丹藥糖丸什么的,在里面放了幾百年早就變質了。
所以馬兒進去后只會像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放出來才會恢復正常。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李元澍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