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又單手施了個訣,待兩人的身影隱去,凌空而起。
她沒提前跟李元澍商議,李元澍被驚了一瞬,反應過來阿竹是想帶著他飛進皇宮。
勾了勾唇角,一把摟過阿竹的腰,死死地箍著。
阿竹怒目而視,“你干什么!”
語氣中沒有質問,而是篤定他此番行為是故意的。
李元澍挑挑眉,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
那明目張膽地囂張,氣得阿竹腦仁疼。
又不能真的把他摔下去,只得轉過頭去,盡量不去看他得意的嘴臉。
李元澍終于開心了點,更加用力抱緊了阿竹。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而深邃的黑色綢緞,在他們身下緩緩鋪展。
李元澍回頭看街市。
白日里熱鬧喧囂的集市,此刻悄無聲息,攤位整齊排列,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街道兩旁,稀稀落落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微光,猶如點點螢火,在黑暗中掙扎閃爍,為沉睡的街巷勾勒出模糊輪廓。
一位更夫提著燈籠,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梆子聲在寂靜夜里傳得很遠,“篤篤篤”,仿佛在敲打著夜的節奏,提醒著百姓們夜的深沉。
而原本高不可攀的皇宮外墻,在阿竹的仙術下仿若矮柵欄般,輕松越過。
李元澍還是頭一次用俯瞰的視角看這座宮城。
宮墻上的瞭望塔在夜色中輪廓分明,宛如巨人般威嚴聳立。
宮殿錯落有致,琉璃瓦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光芒,飛檐斗拱猶如展翅欲飛的瑞獸,在夜色中更添幾分神秘與莊重。
幾處宮殿內仍有燭火跳動,昏黃的光線透過窗欞,灑在地面上,映出搖曳的樹影,給這寂靜的皇宮增添了一絲生氣。
兩人無聲穿梭在這深夜的天空,目睹著這人間與宮闈交織的夜景,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訴說著夜的神秘與深邃。
落地后,李元澍明顯一副意猶未盡模樣,好似先前怒急攻心的人不是他。
御書房外,大喜公公、小喜子、康頌、阿科阿良兩兄弟正焦急地四下張望。
阿竹和李元澍落在不遠處,直到阿竹給出提示,李元澍明白兩人隱身狀態解除,才牽著阿竹的手,慢悠悠從陰影中走出來。
阿科耳朵動了動,提高警惕往他們這邊看來,待看清兩人的臉后,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李元澍輕咳一聲,其他人齊齊轉頭,皆是瞳孔一縮。
“陛、陛陛陛、陛下……”大喜公公整個人都在哆嗦,連舌頭也不例外,“您、您您您,您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他一邊朝李元澍跑去,一邊看向李元澍的后面。
嗯?
一堵高墻,還是沒有大門的墻。
大喜公公腿一軟,整個人直接朝前趴在了地上,嚇得康頌和小喜子立馬上前,生怕這青石板將他那身老骨頭給磕斷咯。
阿科和阿良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上前給李元澍行禮。
李元澍看了一下大喜公公,確認他沒摔出問題,便讓他們回去歇息,說自已有話跟阿竹單獨聊。
御書房里有皇帝專門歇息的后殿,所以他們也不多,只懷著滿腔的困惑,恭順地退下了。
.b